【第21章 兩個冤家上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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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思歸和楊捷在修車店門口吵了十分鐘。
話題循環往複，誰也沒說服誰。
程想蹲在舉升機旁邊繼續修他的車，偶爾抬頭看一眼這兩個加起來快五十歲的成年男人為了一局遊戲吵得麵紅耳赤。
最後兩個人都吵累了。
沈思歸懶得再跟他耗，轉身往自己車那邊走。
走了幾步，停住了。
他的黑色SUV右後車門上，多了一道將近半米長的劃痕，白色的底漆都露出來了。
他蹲下去看，用手指摸了摸那道劃痕。
“操！”他本來就一肚子火沒撒完，這下徹底炸了。
站起來原地轉了一圈，環顧四周——荒地，砂石路，幾棵歪脖子樹，別說監控了，連個路燈都沒有。
“怎麼了？”程想走過來看了一眼。
看到那道劃痕的時候，他的眉毛挑了一下。
“被刮了。”沈思歸咬著牙，“我剛才來的時候還沒有。”
那就是在他們吵架的時候被人劃的。
或者說，是有人路過，順手就給他來了一道。
這地方前不著村後不著店，來往的人本來就少，沈思歸下意識想調行車記錄儀，然後想起來自己的行車記錄儀停車之後不供電，熄火就斷錄。
“你這兒有監控嗎？”
程想回頭看了一眼店門口，破爛的門臉連燈都是白熾燈，“你覺得呢？”
沈思歸深吸一口氣，覺得今天出門沒看黃曆。
先是被馬可波羅坑掉一顆星，然後跑來線下對線發現對方是個嘴比他還硬的修車工，現在車門又被刮了。
三重打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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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想從店裡走出來，手裡還拿著一塊抹布擦手上的油。
他走過來看了看車門上的劃痕，蹲下去用手摸了一下劃痕的深度，然後站起來：“開過來吧，補個漆。”
沈思歸看了他一眼。
他對程想其實沒有任何意見，但他現在整個人的情緒狀態就是“全世界都欠我的”，所以他說了句“不用”，語氣不太好，但也不是衝程想去的。
“這劃痕不淺，不補的話過兩天會鏽。”程想語氣平淡，不摻雜任何情緒，“開過來，半小時搞定。”
沈思歸沉默了幾秒。
他不是不識好歹的人。
程想從頭到尾沒惹過他，剛才他拿著手機懟人家臉上的時候程想也沒跟他計較，現在主動提出幫他補漆，他要再擺臉色就太不識相了。
他把車鑰匙掏出來，遞給程想。
程想接過鑰匙，把車開進了店裡。
楊捷已經戴上了口罩和手套，把補漆需要的工具和材料擺出來了。
砂紙、膩子、底漆、色漆、清漆、拋光機，一字排開。
“你補？”沈思歸靠在牆邊，語氣裡帶著明顯的懷疑。
“廢話，這店就我倆。”楊捷頭也沒抬，拿砂紙開始打磨劃痕周圍的漆麵，“你放心，我噴漆的手藝比打王者強。”
沈思歸本來想懟一句，但看到楊捷蹲在那裡認真乾活的樣子，把這句話咽回去了。
楊捷打磨的時候很仔細，砂紙在劃痕上來回移動，力道均勻，幅度不大不小，把那道劃痕的邊緣打磨得平滑整齊。
沈思歸不懂修車，但他看得出來，楊捷在乾活的時候和剛才吵架的時候判若兩人。
剛才那個滿嘴跑火車的破鑼嗓子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個手腳麻利的修車工。
上膩子，等乾，再打磨，噴底漆，噴色漆，一層，兩層，三層，每噴一層都要等幾分鐘，讓漆麵稍微固化。
最後拋光。
整個過程楊捷幾乎沒說話，偶爾跟程想要個東西，程想就遞過去，兩個人配合默契。
半個多小時後，車門上的劃痕消失了。
黑色漆麵平整光滑，和周圍的原廠漆融為一體，看不出一絲修補過的痕跡。
楊捷站起來，摘了口罩，把工具一件一件收起來，把沒用完的漆料蓋好放回架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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