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朝辭選的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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典禮在鋼琴曲的最後一個音符裡落下帷幕。
暖調燈光緩緩調亮，把整個大廳從一場精心編排的慈善戲劇中喚醒。
學生們從座椅上陸續起身，校服衣料摩擦的窸窣聲彙成一片低沉的潮汐，夾雜著壓低的交談、手機相冊被翻看的輕微滑動聲、以及從四麵八方傳來的短促的嗤笑。
計朝辭從座位上站起來，整理了一下校服外套的袖口，動作不急不緩，像是一個已經習慣了在這種場合裡從容退場的人。
他偏頭看向陸星旁邊那個替他拿了一早上零食的跟班。
一個戴著細框眼鏡、看起來做事很仔細的男生，從開學第一天起就被陸星安排過來幫忙跑腿。
計朝辭叫住了他，語氣自然而平淡，像是在吩咐一件再尋常不過的家務事。
“幫我拿點吃的給剛才台上最後那個學生，就是舉著‘家境清寒’牌子那個。我認識他。”
跟班愣了一下，隨即立刻點頭，把手裡的貴重點心和幾瓶飲料重新裝進紙袋裡，轉身朝禮台側門的方向快步走去。
計朝辭甚至沒多看一眼他離開的方向。
他知道對方會辦好，就像他知道管家會把行程安排妥當、司機會在正確的時間把車停在正確的門口。
這些瑣事從來不需要他操心，他已經習慣了有人替他做事，他看起來一直如此。
陸星把書包遞給跟班，看著那個跟班小跑遠去的背影，又看了看計朝辭。
他剛才看到計朝辭和禮台上那個叫白逢霖的貧困生目光交彙時的眼神，心中不爽。
而此時計朝辭已經向著大廳外走去。
“你剛才在看台上那個貧困生，”陸星邊走邊說，語氣故作隨意，“就是之前在洲之星撞了我那個服務生吧。他後麵又來找你了？你們變得熟悉了？”
“之前在醫院見過一次，”計朝辭說，“後來在巷子裡又遇到一次，他把學費的事跟我說了。他們這種人想要交學費，挺不容易的。”
聖悅天瀾根本不想要貧困生，隻是迫於輿論不得不收而已，為了減少貧困生的數量，所以製訂了這麼多苛刻的條件，還要告知所有人貧困生是誰。
這不亞於告訴所有人，隨便你們欺辱的玩具來了。
不過計朝辭有些好奇，原著中的他是怎麼湊齊幾百萬的學費混入聖悅天瀾的？
可惜原著中沒寫，不然他還可以參考一下。
關於白逢霖的話題，他隻簡單聊了兩句，沒有說更多，陸星也沒有追問。
陸星知道，計朝辭這個人會對任何人伸出援手，他總是這麼善良，這是他的缺點，也是他對於別人而言的優點。
兩人穿過典禮大廳的大門，走進連接主教學樓的玻璃長廊。
午後的陽光從透明穹頂傾瀉而下，在地麵上鋪出一道道光柱，空氣中飄著從草坪方向吹來的花朵清香。
長廊裡有不少學生三三兩兩地走著，討論著典禮上的各種細節。
看到計朝辭和陸星並肩走來，有人主動讓開通道，有人點頭致意。
然後一個聲音從長廊側麵的休息區傳來，低沉溫潤。
陸星的腳步頓了一下，他的身體比他的理智更早地認出了那個聲音的主人。
陸曜日。
這個賤貨。
“Aurelian。”
陸曜日從休息區的皮沙發上起身，手裡拿著一本合上的藝術展目錄，和上次在畫展裡他用來假裝偶遇時拿的那本一模一樣。
他的外套敞開著，內搭一件極淡的淺藍色襯衣，沒有打領帶，領口隨意地敞開一顆扣子，嘴角掛著一抹恰到好處的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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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個人站在秋日陽光裡，姿態鬆弛而優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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