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有人出錢讓他接近計朝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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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並肩走遠了。
陸曜日看著兩人並肩走遠的背影，臉上的微笑沒有消失。
他沒有生氣，甚至沒有挫敗。他隻是覺得更有意思了。
他把藝術展目錄放在沙發上，重新整理了一下領口，朝教室的方向走去。
他想起自己昨晚讓助理整理的那份情報：芯片醜聞爆發後，歐思諾本人囤積的大量X7芯片賬麵浮虧慘重，他背後那個M國靠山已經啟動了對歐思諾的內部審計。
在這種自身難保的情況下，歐思諾對所有解除合同的請求都采取了拖延戰術，幾乎完全不要臉麵了。
按理來說，沒人能輕鬆地取消跟歐思諾的芯片合同，更何況是私人簽訂的。
但計朝辭做到了。他不僅讓歐思諾無條件解除了合同，把定金原路退了回來，甚至還拿到了歐思諾那一份合同原件。
那應該是計朝辭用了更直接的手段，代價不會小，說不定已經撕破臉了，之後還得費心摁死歐思諾，不給對方報複的機會。
每一個貴族世家都是這種做派，隻要可以，不會給自己的仇人翻身的機會。
為了給陸星托底，不惜得罪一個在全球灰色市場上經營了十幾年的頂級掮客，真是太蠢了。
這種做事風格在這個圈子裡遲早會被啃得骨頭都不剩，但對“朋友”來說，有這樣的朋友是好事。
他需要讓自己變成那個朋友，然後處理掉其他人，成為計朝辭唯一的“朋友”。
與此同時，白逢霖正在把“家境清寒”的牌子折起來。
他的動作很慢，慢到像是在折疊一件需要妥善保存的重要文件，而不是一塊讓他在幾百個人麵前展示貧窮的道具。
指尖壓在折痕上，一遍一遍地捋過去，直到紙板變成一塊可以塞進書包側袋的長方形。
他不能把這個紙牌丟掉，不然可能會被拍到，然後被發上論壇，被一群人說不知好歹，還可能被發到網上說狼心狗肺。
禮堂裡的冷氣正在消散，工作人員從舞台上往下搬花籃，花瓣掉了一地，被人踩出褐色的汁液。
沒有人注意到側門邊的白逢霖。
聖悅天瀾的學生們從正門魚貫而出，校服衣料摩擦的聲音、手機拍照的快門聲、討論周末去哪家別墅開派對的興奮低語，像一條河的表麵漂浮著五顏六色的油花。
白逢霖把書包拉鏈拉上，直起腰。
就在這時，一隻手把一個紙袋遞到了他麵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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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逢霖順著那隻手往上看，看到一張戴著細框眼鏡的臉。眼鏡後麵的眼睛沒有看他。
“計少讓我送來的。”眼鏡跟班把紙袋往前遞了半寸，語氣平淡得像在轉交一份快遞。
他其實看不上白逢霖，畢竟他也是一個中型家族的繼承候選人，要不是被吩咐了，他對貧困生乾的事隻可能是欺負。
白逢霖看出來了他的不屑，也並沒有表現出什麼。
他接過紙袋，袋子沉甸甸的，底部有硬質禮盒的棱角硌著他的手掌。
他低頭看了一眼，是幾盒名貴的點心和飲料。
“他在哪？”白逢霖問。
眼鏡跟班已經轉身了，聽到這句話，頭也沒回：“計少隻讓我把東西送到。”
然後他走了。步伐很快，沒有絲毫要留下來寒暄的意思。
白逢霖拎著紙袋站在原地，紙袋提手勒進他指節的皮膚，壓出一道淺淺的紅痕。
冰飲料的水珠順著瓶身滑下來，洇濕了紙袋的底部，一滴冰涼的水落在他的校服褲腿上。
他忽然覺得自己手裡拎著的不是一個禮物，而是一張證明計朝辭今天做過一件善事的憑證。
他早就知道自己在計朝辭眼裡是什麼。一個“家境清寒”的貧困生，一個需要被幫助的對象。
但知道是一回事，親眼看到那個跟班替他送來點心而不是他自己來，是另一回事。
計朝辭不覺得有親自來的必要。
白逢霖的手指收緊了。
紙袋提手在他掌心勒出一道更深的紅痕，他盯著袋子裡那盒點心，每一顆都被精致的紙托包裹著。
他想起剛才站在台上舉著牌子的自己，聚光燈打在臉上時那種被剝光了展覽的灼燒感，最後想起了計朝辭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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