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剛欺負完人的狗會驚喜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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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完消息，手機屏幕暗下去，顧成玉把手機放進口袋，然後繼續朝教室走去。
典禮散場後的人群已經漸漸散入各條走廊，一班教室附近的通道尤其安靜。
誰都不想在開學第一天就擋了F4的路。
每個年級的一班都彙集了家世最高的一群人，不過為了這群人的玩樂和發泄，裡麵會一直投放一定數量的貧困生。
推開教室的門時，顧成玉沒有看任何人，他的步伐依舊精準均勻，脊背筆直。
大多數人看到他會自動移開視線，這是聖悅天瀾不成文的規矩。
而他已經習慣了被仰視和被回避。
他走到自己的座位旁，拉開椅子，目光習慣性地掃過旁邊那張課桌，然後頓住了。
他的同桌，一個叫李書彬的貧困生，正蹲在課桌旁邊，低著頭在書包裡翻找什麼。
書包被漲得很滿，這個人似乎在假期把所有東西都帶回去了，所以現在書包裡全是東西，桌子乾乾淨淨。
書包的背帶拖在地上，書包很是破舊，和周圍每一個學生的限量款背包格格不入，也讓有輕微潔癖的顧成玉不禁皺眉。
“你在乾什麼？”顧成玉的聲音不高，語氣裡也沒有明顯的怒意，但李書彬的肩膀猛地縮了一下，像是被沸水濺到。
“沒……沒什麼，我筆掉了，在找筆。”他把頭埋得更低，手指胡亂摸索著，指尖微微發抖。
他不敢不能抬頭，抬頭就會被顧成玉看到他的眼睛，看到眼睛就會被找到理由，任何理由都可以，隻要顧成玉想。
顧成玉看著他蜷在課桌旁邊的樣子，忽然覺得很刺眼。
不是因為他的貧窮，而是因為他的存在本身就是一個礙眼的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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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個月前期中考試，這個人的曆史課論文和他的隻差幾分，一門他從不在意的最差科目，他居然差點被一個貧困生追上來。
第二天他就把這個人調到自己旁邊當同桌。
說是同桌，其實就是把獵物關在籠子裡，放在伸手就能夠到的範圍內。
他可以每天可以在任何心情不好的時候讓這個人成為他所有壓抑情緒的出口。
他的跟班們有樣學樣，把欺辱李書彬當成討好他的捷徑。而李書彬從不反抗，從不告狀，從不哭泣。
他隻會更用力地咬緊牙關，把所有的疼痛和屈辱咽進肚子裡，然後繼續著無謂的努力。
“出來。”顧成玉把剛拉開一半的椅子推回去，轉身朝教室後門外走去。
沒有說去哪裡，沒有說做什麼，因為他不需要解釋。
李書彬的手指停在地板上，那隻不存在的筆他找了將近三分鐘，此刻不需要再找了。
他飛快站起身，知道如果不快點跟上顧成玉的腳步，接下來的事情會更糟，但是，他還是快速把桌子整理成沒人坐過的樣子，然後才出去。
儲物間在走廊儘頭拐角處，平時隻有體育老師來拿備用器材，開學典禮期間更是空無一人。
顧成玉推開門，日光燈管閃了兩下才亮起來，照得滿室東西的影子在牆上搖晃。
空氣裡有塑料的氣味，一扇窄窗開在靠近天花板的位置。
“把門關上。”他說。李書彬照做，然後按他的指示站在旁邊。
第一拳落在腹部，力道精準，不會留下需要醫生的傷，但足夠讓挨打的人胃酸翻湧。
李書彬彎下腰，雙手撐在膝蓋上，書包從肩上滑落掉在地上，裡麵的課本散了一地。
他沒有叫出聲，隻是死死咬住下唇，牙齒陷進乾裂的皮膚裡，嘗到鐵鏽的味道。
然後是第二拳、第三拳，顧成玉打人從不弄亂自己的袖口，每一記都乾淨利落。
“你最近是不是覺得好過了，在開學典禮笑得那麼開心？”聲音還是那麼平靜，像是在問很平常的問題。
李書彬搖頭，他根本沒有笑。
他嘴唇翕動想要說什麼，但喉嚨裡隻擠出幾個破碎的氣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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