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開學舞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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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幾天的課間，計朝辭都很忙。
他的前後左右總是圍著人。來搭話的人沒有固定名單——莫名其妙要借筆記的、突然犯蠢問作業的、單純想跟他說上兩句話的，人來人往，絡繹不絕。
計朝辭總是在跟別人聊天，交流著以前的生活。
很多時候，他也不在座位上，而是主動去找陸星和裴野。
這麼上趕著乾什麼？
還主動坐這兩人的跟班才坐的位置，還笑得這麼開心。
難道他的家族教育沒有說過不能上趕著嗎？
也不知道是不是這人的哥哥故意給他養廢的，這樣就有一個乖巧，隻能依附自己，沒有能力的“好弟弟”了。
這些天，顧成玉坐在他旁邊，從頭到尾沒有參與任何對話。他旁邊的課桌總是空空蕩蕩，和旁邊那片熱鬨區域之間隔了一條不到半米寬的走道。
他總是這樣一個人，這很正常。
有人來打擾他才不正常。
他安靜地做自己的事，預習下節課的內容，批改母親布置的額外作業，翻看下周要交的研究報告。
開學舞會的籌備在開學第二周正式開始。
說是舞會，其實也是聖悅天瀾一年一度的社團招新盛典。各社團在主禮堂和周邊長廊設攤展示，新生們穿著正裝在香檳塔和交響樂之間穿梭，選擇自己心儀的社團遞交申請。
聖悅天瀾的社團遠不止興趣小組——金融資訊社可以直接對接W國頂級投行的實習名額，法律社的指導老師是前大法官……
每一個社團都是一個封閉的圈子，進得去就意味著拿到了這個圈子的人脈和資源，進不去就隻能站在外麵。
進入社團都必須進行現場筆試和麵試。
當然，這也是分家世背景的，如果你家世優渥，什麼都不用做就可以加入，家世中等或者差一點就需要一點能力，而貧困生想要加入社團，不僅要極其的優秀，還需要懂得人情世故，會討好麵試官，才能得到一點恩賜的機會。
這千方百計奪取來的機會還隻是因為社團總有人需要乾雜活和臟活累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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貧困生往往隻能幫忙乾雜活，學不到什麼東西，那些真正有價值的訓練和資源從來不會流到他們手上。
多麼可笑，當上位者的仆人而已，也需要無數優秀的下位者跟野狗一樣去爭搶，最後啃食一點微不足道的爛骨頭。
所以計朝辭才要裝成上位者，然後用這個身份從那些驕傲的上位者手裡把資源直接搶過來。
舞會當天，主禮堂被布置成一座水晶宮殿。穹頂上懸掛著數十盞巨型水晶吊燈，每一盞都由上千片手工切割的捷克水晶組成，燈光透過棱麵折射出碎鑽般的光芒，在象牙白大理石地麵上投下流動的光斑。
牆壁兩側的壁龕裡擺放著從各地運來的最新鮮的鮮花。
樂隊在禮台側翼現場演奏，交響樂的旋律與香檳杯碰撞的脆響交織在一起。
長桌上鋪著暗紅色絲絨桌布，上麵擺滿了法式甜點和海鮮冷盤。
空氣中彌漫著香根草、海鹽和現烤可頌的混合香氣。
這是上流社會最常見的味道。
各社團的招新現場沿著主禮堂兩側的長廊依次排開，他們根據社團地位占據著不同大小的房間，在門口擺著攤位，每個攤位前都豎著精心設計的宣傳展架，桌上鋪著社團標誌色的桌布，擺放著獎杯、證書。
新生們拿著入社申請表在各個攤位前排隊等候麵試，緊張地整理著袖口和領帶，反複默念早已準備好的自我介紹。
那些家世顯赫的學生隻需報出姓氏，麵試官便會露出親切的笑容，雙手接過申請表，寒暄幾句家族近況，然後直接在表上蓋章通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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