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既要又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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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振邦沒有想過她居然敢這樣和自己說話。
嘴角露出極淡的嘲諷：“小丫頭，嘴挺厲害的。”
溫婉笑了一下，嘴角彎著，但眼睛是冷的，手心已經攥出了汗：
“您一直放著他不管。二十九了，不是十九。我們領證兩個月，您現在才來找明遠——是他的大哥出了什麼事？”
她停了半秒，腦子跟不上嘴巴，“我猜……肯定不是外界原因。什麼原因，讓您的眼睛終於看到顧明遠了？”
顧振邦眼皮跳了一下。
溫婉知道自己猜對了，等他的問話。
他手指在膝蓋上慢慢敲了兩下，提出條件：
“離開明遠，你哥哥可以進部隊的研究所。你……也可以去上大學，或者換一份穩定的工作。”
溫婉沒有說話。
她垂眸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指，指尖還在抖。
她把手交握著放在膝蓋上，壓住那點抖：“我哥哥學的是固體材料，今後無論是飛機、火炮還是軍艦，國家都需要這方麵的人。這個條件沒有力度。”
她抬起頭，眼睛亮晶晶：“至於上大學，我考不上，也不想考。
我就想做一個簡單的工作，做一個混吃等死的米蟲，所以才嫁給顧明遠。”
顧振邦的眉頭皺起來。
溫婉知道他在想什麼，她說話太直接了。
他們這些人說話，都是九拐十八彎。
但她沒有停，因為停下來她就說不出下一句了：
“人生就三萬多天。我就想著上個班，將來有個孩子，一家三口。他在外麵飛，我在家裡等。分工明確，簡單幸福的過日子。”
她說最後那句的時候，聲音有點乾。
她自己也聽出來了，但她沒有改口。
顧振邦看著她，目光沉沉的。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開口：“你很得意。隻是你這樣的女人，隻會拖累他。”
溫婉的手攥了一下膝蓋：“您說得不對。”
“哪裡不對？”
“為他好，是讓他安心地飛。”她頓了一下，聲音低了一些，“他在天上，不能分心。您要家族發揚光大，可以看好小兒子。”
她說完這句話的時候，自己也覺得太衝。
但她沒有退路，如果她現在軟了，之前說的全部作廢。
屋子裡安靜了一會兒。
警衛員站在角落裡，低著頭，像是恨不得自己不存在。
溫婉知道該說最關鍵的那句了。
她咽了一下口水，聲音壓得比剛才更低：“未來，海軍才是王道。”
顧振邦的瞳孔微微縮了一下。
他看著溫婉，目光忽然變了。
不是憤怒，是一種重新審視。
溫婉怕他多想，趕緊補了一句：“我不是特務，你不要懷疑我。我可是經過部隊審核的，我這年齡也不夠著。”
她說話的時候語速有點快，像是怕被打斷。
“你為什麼這樣想？”顧振邦的聲音比剛才低了一些，目光能凍死人。
溫婉深吸了一口氣。
她知道自己接下來要說的話，是從前世帶回來的。
但她必須說出來：“我們國家現在是防守。等明驍他們這一代上來，我們的海軍就不會隻守在黃海。
未來一定是深海。您不要把眼光隻放在眼下。”
她說到這裡停了一下，覺得自己說得太多了，但又不能不說完，
“顧明遠的安全，比您心裡的那些想法更重要。我隻要他安安穩穩地飛，平平安安地落地。”
她說完了，手心全是汗。
顧振邦沒有立刻接話。
他坐在那裡，手指停在膝蓋上，沒有敲，也沒有動。
過了很久，他站起來，轉身向外走。
警衛員低著頭退到院子裡，腳步聲很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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