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陳少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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佑安保持著扭頭的姿勢，身體僵硬，手指在袖中無意識地蜷緊，他看著柳樹下的陳皮，心中波瀾起伏，複雜難言。
感激嗎？有的。陳皮此舉，乾脆利落地解決了他麵臨的難題，也徹底杜絕了這兩個混混日後報複的可能，從結果看，他確實該道一聲謝。
但更多的，是瞬間攀升到頂點的警惕。
他為何會在這裡？是恰好路過，還是……一直跟著自己？他出手殺人，是路見不平，還是別有意圖？
那精準狠辣、一擊斃命的手法，更是讓佑安心頭凜然，這陳皮，對殺人顯然毫無心理障礙，甚至……習以為常。
“看什麼看？” 陳皮慢悠悠從樹下踱了出來，他走到近前，對地上兩具尚帶餘溫的屍體視若無物，仿佛隻是兩件無關緊要的破爛。
“怎麼？” 陳皮的聲音帶著一種特有的，陰冷冷的調子，“下不去手？還是……沒殺過人，手軟？”
他上下打量著佑安微微繃緊的身體和抿緊的嘴唇，眼中的嘲弄幾乎要溢出來：“哦，我忘了，你是講道理的人，捆了人還要留書講理，送到人家門口告狀，這等……慈悲心腸，自然是……見不得血的。”
佑安臉上有些發熱，是被說中心事的窘迫，更是因對方語氣中毫不掩飾的諷刺而升起的怒氣。
他深吸一口氣：“陳……陳少俠。” 他換了個相對客氣的稱呼，“多謝出手，不過，你為何在此？”
“少俠？” 陳皮像是聽到了什麼極好笑的事，從鼻腔裡哼出一聲短促的冷笑。
“謝？謝我什麼？謝我幫你把這倆垃圾清理了？” 他語氣越發惡劣，“你是不是讀書讀傻了，還是你那山溝裡的師父隻教了你文人酸氣，沒教過你人心能黑到什麼地步？
殺個人還猶猶豫豫，搖擺不定，等什麼呢？等著他倆反過來給你一刀呢？蠢貨！”
“少在那兒自作多情，我殺他們，純粹是這兩頭畜生，擋了我的路，還臟了我的眼。順手碾死，圖個清靜，懂嗎？”
佑安被他這番話噎得胸口發悶，同時也更加警惕。陳皮這視人命如草芥的態度，比直接的惡意更讓人心底生寒。
他定了定神，再次問出關鍵：“那你今天來，到底想乾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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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皮看著他戒備的眼神，似乎想起了什麼，臉上那種惡意和嘲諷稍稍收斂了少許，但語氣依舊算不上好，硬邦邦的。
“找你，自然是有事。” 他似乎有些難以啟齒，但還是直接問道，“你那天撒出來，讓老子著了道的藥粉，還有沒有？”
佑安一愣，完全沒料到他會問這個：“你要那藥粉做什麼？”
“廢話，當然是有用。” 陳皮不耐地擰起眉頭，語氣又衝了起來，“有，還是沒有？有多少？開個價。”
他倒是直接，但買這種強效迷藥的目的，實在令人難以往好處想。
那藥粉藥性對凡人來說過於霸道，佑安自己都覺得不妥，怎敢再給陳皮？以陳皮的性子，拿了這藥去，會用在什麼人身上？他想都不敢想。
“那藥……配製不易，藥材也難尋，我手裡……已經沒有了。” 佑安斟酌著詞句，想要搪塞過去，“而且那藥性太烈，並不妥當……”
“沒有了？” 陳皮打斷他，眼神瞬間又變得銳利，緊緊盯著佑安閃爍的眼神和略微不自然的神色。他混跡市井底層多年，哪裡看不出佑安是在敷衍、在推脫？
一股邪火“噌”地就竄了上來。他今日偷跑出來，本就是憋了一肚子氣，此刻低聲下氣來買藥，竟然還被這迂腐小子給搪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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