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兩相為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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佑安不理他，換了個方式，揪住陳皮後背的衣裳，嘗試著將他往前拖行。
布料摩擦著地麵，發出窸窣的響聲，陳皮被迫以一種極其狼狽的姿勢，被拽著在泥土和碎石上蹭了幾步。
“操！你他媽給老子放手！信不信等老子能動了，剝了你的皮！”
陳皮何曾受過這種屈辱？氣得眼前發黑，用儘全身殘餘的力氣嘶吼怒罵。
“啪！”
又是一巴掌拍在陳皮的後腦勺上，打斷了他不堪入耳的咒罵。
“閉嘴！你怎麼那麼凶？！”佑安也火了，停下拖拽，蹲下身，與被迫半趴在地上的陳皮臉對臉，距離近得能看清對方眼中熊熊燃燒的怒火。
“你以為我願意管你？你看看這地方！天黑了，屍首就在旁邊！我把你扔這兒，你是想喂野狗，還是想被巡夜的當成凶犯抓走？或者，等你的對頭找來？”
“我倒是想一走了之，眼不見為淨！可你要是死在這兒，你師父那邊怎麼想？他會不會覺得是我殺了你？然後來找我報仇？ ”
陳皮被他近距離瞪著，胸中邪火亂竄，可偏偏身體不聽使喚，連最狠的瞪視都因為距離太近而顯得有些失了氣勢。
佑安罵完，見陳皮隻是瞪著自己，沒再口出惡言，也稍微冷靜了些，他維持著蹲在陳皮麵前的姿勢，兩人大眼瞪小眼，在昏暗中麵麵相覷。
接下來怎麼辦？
拖，拖不動，也拖不遠。架，架不起。扔，不能扔。叫人來幫忙？找誰？找齊八哥？深更半夜，怎麼解釋？找紅府的人？那不是自找麻煩？
佑安蹲在陳皮麵前，眉頭擰成了結，眼睛裡寫滿了為難和糾結，一會兒看看地上那兩具已經開始僵硬的屍體，一會兒又看看眼前這個雖然動彈不得、眼神卻依舊凶得像要咬人的家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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僵持的時間越長，周圍的氣氛就越詭異，也越危險。遠處長沙城的燈火在夜色中明滅，更顯得此處荒涼。
佑安甚至隱約聽到了不知是野狗還是什麼夜行動物的低吠從蘆葦叢深處傳來。
陳皮瞪著佑安糾結模樣，眼下這情形，繼續僵持下去對他絕對沒好處，這藥力不知多久能退，萬一真引來什麼東西，或者被巡夜的撞見……他不在乎殺人，但不想這麼不明不白地折在這裡，更不想再因為這種事被師父揪住把柄。
幾番咬牙，陳皮硬生生將喉嚨裡翻湧的咒罵和那股想要撕碎對方的暴戾給壓了下去。
他深吸一口氣，從牙縫裡擠出聲音，儘量讓語氣聽起來平穩些，雖然依舊硬邦邦的：“喂！”
佑安被他突然出聲嚇了一跳，警惕地看過來。
“你……”陳皮憋著氣，一字一頓，仿佛每個字都耗儘了力氣，“給老子……把這鬼藥解了！老子不動手！”
解了？解了讓你再來殺我，或者繼續逼問藥粉？他抿緊嘴唇，沒說話，但那眼神分明寫著不信。
陳皮一看他那眼神，剛剛壓下去的火“噌”地又竄起三分：“你那是什麼眼神？！老子說了，解了藥，老子不動手！聽懂沒有？今天這事……算老子栽了！你把藥解了，咱們各走各路！”
“我不信你。”佑安直截了當，“你剛剛還要殺我，解了藥，你反悔怎麼辦？”
“你他娘的……”陳皮氣得眼前發黑，恨不能跳起來咬他一口，偏偏身體不聽使喚，隻能梗著脖子低吼，“老子說話算數！說不動手就不動手！今天……今天老子認了！行不行？！”
“空口無憑。”佑安搖頭，依舊堅持。
“那你想怎樣？”陳皮幾乎是從喉嚨裡吼出來，耐心徹底耗儘，“難道要老子跪下來給你磕頭保證？！你做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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