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熊這兩名退伍老兵，卻猶如兩尊用鋼鐵澆築的雕像，穩穩地釘在台階上，紋絲未動。
他們的脊背挺得筆直，深藍色的安保製服沒有一絲褶皺。
在戰場上，他們麵對過槍林彈雨，麵對過窮兇極惡的越境毒販。那種生死考驗錘鍊出來的鋼鐵意誌，怎麼可能會被一個農村老太婆的撒潑所動搖。
老黑冷眼看著地上還在乾嚎的秦老太，那眼神裡沒有任何憐憫，也沒有任何慌亂，隻有一種看著跳樑小醜般的極度蔑視。
他太清楚這種人了。
這就是典型的無賴，你越是理她，她就越來勁。
“閉嘴。”
老黑突然開口，聲音並不高亢，卻透著一股子刺骨的寒意和不容置疑的威嚴。
這股帶著殺氣的聲音，硬生生穿透了周圍的嘈雜，壓住了秦老太的乾嚎。
“我們老闆是什麼人，輪不到你們在這裡指手畫腳。”
老黑目光如電，掃視了一圈周圍那些指指點點的人群。那淩厲的眼神，讓剛才還叫囂得最歡的幾個人瞬間閉上了嘴，下意識地避開了他的視線。
“這裡是工廠重地，不是菜市場。”
老黑轉回目光，重新鎖定在秦老太身上。
“最後警告一次。立刻停止無理取鬧，離開大門。否則，一切後果自負。”
秦老太被老黑那冰冷的眼神盯得後背發涼，心裡莫名地生出一絲恐懼。
但看著周圍這麼多人圍觀，她知道自己沒有退路，這時候要是慫了，那榮華富貴就徹底沒指望了。
“你嚇唬誰呢。”
秦老太脖子一梗，猛地從地上坐起來，指著老黑的鼻子破口大罵。
“你個看門狗還敢威脅我。老娘今天就是不走，有本事你打死我。你打啊。你往頭上打。”
她說著，竟然主動把那顆亂草般的腦袋往老黑的腿邊湊，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架勢。
老黑的眉頭緊緊地擰成了一個死結。
他沒有再廢話。
對待這種不可理喻的無賴，任何語言都是蒼白無力的。隻有絕對的武力和規則，才能讓他們閉嘴。
老黑保持著左手擋在身前的防禦姿態。
右手迅速摸向腰間的武裝帶。
哢噠一聲輕響。
他解下了一個黑色的、磚頭大小的對講機。
在這個年代，這玩意兒絕對是高科技的稀罕物，是秦烈為了加強廠區安保，特意花高價從特殊渠道弄來的進口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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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黑按下側邊的通話鍵。
對講機裡傳來一陣輕微的電流沙沙聲。
“保衛科呼叫。”
老黑的聲音冷靜、果斷，沒有一絲波瀾。
“大門口遇到盲流鬧事，涉嫌尋釁滋事，阻礙工廠正常通行。”
“立刻帶一個班的人出來。”
“帶上防暴裝備。”
“準備清場。”
對講機那頭立刻傳來一陣中氣十足的回復。
“收到。一分鐘內到達。”
聽到老黑的呼叫。
圍觀的人群頓時爆發出一陣騷動。
防暴裝備。清場。
這幾個字眼，聽起來就透著一股子肅殺之氣。大家開始意識到，這家廠子的保安，可不是那種隻會站在門口登記的大爺。他們是真的敢動真格的。
有些膽子小的看客，已經開始悄悄往後退，生怕待會兒動起手來濺自己一身血。
秦老太也聽懂了老黑的話。
她的心臟猛地一抽。清場。那就是要硬趕人了。
她看著老黑那張麵無表情的刀疤臉，終於感覺到了一絲真正的恐慌。
這幫人，是真的不怕把事情鬧大啊。
就在老黑放下對講機，大熊握緊警棍準備隨時應對突髮狀況。
就在秦老太咬著牙，準備拚死反抗，死死抱住大門柱子不撒手的那一瞬間。
環境，突然變了。
馬路盡頭的方向。
傳來了一陣低沉、平穩、卻極具穿透力的引擎轟鳴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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