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撒潑打滾前奏！門衛怒推極品，一輛鋥亮的小轎車停下4K秦老太深吸的那一口氣，在乾癟的胸腔裡劇烈翻滾，猛地化作了一聲驚天動地的乾嚎。
她雙腿一蹬。
原本還跪在地上的身體，順勢往那堅硬且布滿灰塵的柏油馬路上一癱。她整個人就像是一塊被扔進垃圾堆的破布，毫無形象可言，卻爆發出了一種極具破壞力的能量。
兩隻乾枯如樹皮的手掌，毫不留情地拍打著自己那兩條穿著破棉褲的大腿。
“啪。”
“啪。”
巴掌拍在大腿上，發出沉悶的響聲。
“沒天理啦。”
秦老太扯開那破鑼般的嗓子，聲音尖銳，沙啞，像是一把生鏽的鋸條在狠狠摩擦玻璃，刺得周圍人的耳膜生疼。
“欺負老太太啦。”
“大家快來看看啊，這世道還有沒有王法啦。”
她一邊乾嚎，一邊雙手捶地，抓起地上的一把帶土的煤渣，在自己那張本就髒兮兮的老臉上胡亂抹了一把。泥土混著擠出來的眼淚，瞬間讓她看起來淒慘到了極點，活脫脫一個被地主老財逼得走投無路的苦命老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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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十月懷胎生下的兒子，發達了就不認娘啦。”
秦老太的哭喊聲極具穿透力，每一個字都經過了她精心的編排，直擊這年代老百姓最敏感的道德神經。
“他秦烈在這京城裡開大廠子，賺大錢，自己吃香喝辣，卻把我這個親娘掃地出門，讓我在外麵要飯啊。”
“現在可好，我好不容易找到他，連他這大門都進不去啊。”
“他養的看門狗都敢打人啦，把我大兒子都打殘了啊。”
“我不活啦，老天爺你開開眼，降道雷劈死這個不孝的畜生吧。”
距離她不到一米遠的地方，秦強正四腳朝天地躺在地上。
剛才被門衛老黑那一招過肩摔，結結實實地摔斷了尾椎骨。他那將近兩百斤的肥碩身軀，此刻正像一條瀕死的蛆蟲一樣來回扭動，雙手死死捂著屁股，嘴裡發出殺豬般的慘叫聲。
“疼死我了，我的腰斷了。”
秦強滿頭大汗，五官擠在一起，眼淚鼻涕橫流。
這對母子的配合，堪稱天衣無縫。一個負責撒潑控訴，一個負責展示“傷情”，將弱者的姿態展現得淋漓盡緻。
廠區大門外，原本是一條寬闊的主幹道。
此時正值下午換班的高峰期。周圍不僅有路過的紡織廠女工，有蹬著三輪車送貨的苦力，還有不少住在附近衚衕裡的街坊市民。
國人骨子裡就有著看熱鬧的天性。
被秦老太這淒厲的乾嚎聲一震，路上的人紛紛捏住自行車剎車，停下了腳步。推著闆車的人也放下了車把，伸長了脖子往這邊張望。
不到五分鐘。
晚晴製衣廠那氣派的大門口，就圍了裡三層外三層的人群。烏壓壓的一片，把原本寬敞的馬路堵得水洩不通。
人群中，開始響起嗡嗡的議論聲。
“哎喲，這怎麼回事，怎麼把老太太打成這樣。”
一個提著菜籃子的大媽皺緊了眉頭，看著在地上打滾的秦老太，眼裡閃過一絲同情。
“聽見沒，說是這廠子老闆的親娘。”
旁邊一個穿著藍布工裝的漢子接茬，語氣裡帶著幾分懷疑。
“這晚晴製衣廠可是咱們南城有名的大企業，老闆秦烈那也是響噹噹的人物。怎麼可能幹出這種不認親娘的事。”
“知人知麵不知心吶。”
另一個燙著捲髮的中年婦女撇了撇嘴。
“現在這幫搞投機倒把發了財的人，心都黑著呢。有了錢，別說親娘，老婆孩子都能扔。你看那老太太穿得多可憐，那棉襖連塊好麵子都沒了。再看看這大廠門修得多氣派，這對比也太慘了。”
“就是，不管怎麼說，也不能讓保安動手打人啊。你看那個胖子，疼得在地上直抽抽，這肯定是下死手了。”
輿論的風向，在秦老太的賣力表演下，開始出現了偏移。在這個同情弱者的時代，衣衫襤褸的老人和受傷的胖子，天然就佔據了道德製高點。
秦老太雖然在地上打滾，但她那雙三角眼卻一直偷偷觀察著周圍人的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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