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工作餐黃小寶這才轉頭看了她一眼，見她眼裡帶著認真勁兒，沒有半點勉強。
他心裡微動，語氣軟了幾分：“行，等蒸好攤涼到三十多度，你來幫忙撒曲粉，手要輕，撒勻就行。”
“好。”林玉梅答應得乾脆，轉身又出去收拾桌子打掃衛生了。
蒸米的時間裡，黃小寶沒閑著，把紅曲粉過了一遍細篩，確保沒有結塊，又把粗陶缸用開水燙洗了兩遍，倒扣瀝幹，連缸壁的水痕都用乾淨布擦得纖塵不染。
林大貴在旁邊幫忙遞東西，看著黃小寶一絲不苟的樣子，忍不住感嘆：“我以前在家裡的時候，也沒見你這麼較真啊。”
“以前那裡有要求啊，現在是……”黃小寶頓了頓，也不好說這事關自己的二弟，便改口道，“現在是想要做真東西了。”
他低頭繼續擦拭缸沿，腦海裡一閃而過係統冰冷的提示音，脊背又緊了緊。
他深吸一口氣，把那種壓迫感壓回心底。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蒸籠裡的糯米熟透，黃小寶揭開籠蓋，白汽轟然騰起，霧蒙蒙一片中，糯米的甜香撲麵而來。
他拿竹鏟把糯米剷出來，攤在乾淨的大竹匾上，用竹耙來回翻動散熱。
“玉梅，進來。”他朝外喊了一聲。
林玉梅快步走進來，洗乾淨手站到竹匾邊上。黃小寶把裝好紅曲粉的碗遞給她：
“撒吧，像撒鹽一樣，均勻就行，不用太多。”
林玉梅接過碗，屏住呼吸，手指捏著曲粉一點一點撒下去，動作輕柔仔細，紅色的曲粉落在白潤的糯米上，像落了一場細細的紅雪。
黃小寶在旁邊用竹耙翻拌，讓曲粉和每一粒米都裹勻。
兩個人配合默契，一撒一翻，不多時，整匾糯米都染上了均勻的暗紅色。
“好了，入缸。”
黃小寶把拌好曲的糯米一鏟一鏟裝進粗陶缸裡，邊裝邊輕輕壓實，最後在中間挖出一個深深的酒窩狀凹坑，又用乾淨布蓋住缸口，再壓上木蓋。
“這叫‘窩水’，後麵發酵出來的酒液會聚在中間，方便觀察狀態。”
黃小寶解釋道，語氣裡帶著一種難得的輕鬆。
林玉梅湊過來看了一眼，好奇地眨眨眼：“那要等多久才能變成醋？”
“先糖化，再酒化，最後醋酸發酵，前後加起來……一千八百二十五天。”黃小寶說得平靜，但每一個字都像是從心底壓出來的。
林玉梅睜大眼睛：“這麼久？”
“好東西都要等。”黃小寶拍了拍缸壁，像是在對自己說，“一天都不能少。”
少一天自己就不再是男人了嗚嗚嗚。
黃小寶把那口粗陶缸輕輕挪到倉庫牆角陰涼處，用溫濕度記錄儀測了測周圍環境，數值都在範圍內。
他長出一口氣，掏出手機看了一眼，距離任務開始，過去了三個半小時。
還有一千八百二十一天零二十個小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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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舔了舔乾澀的嘴唇，轉身又拿起了炒鍋。
時間不等他，他也不想等時間。
林大貴端著最後一撥客人的空盤迴到後廚時，已經是下午三點。
店裡總算清靜下來，隻剩下角落裡一桌還在慢悠悠喝著茶聊天的土豪老夫婦，今天就他們兩個來，沒有帶上子女一起。
林玉梅正在擦桌子，動作不緊不慢，偶爾擡頭看一眼門口林大貴剛抽空翻轉過來的“營業中”牌子，像是怕漏了客人進來。
黃小寶從倉庫走出來，褲腿上沾了一點米漿，額頭上還掛著汗。
他手裡拿著手機隻見記事本上密密麻麻寫滿了字。
這是他剛剛專門用語言輸入列的清單——七十七種調味品的名字、周期、難度、原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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