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頭子，我又來了。腿還行，還能爬上來。你走的時候說讓我少操心，我現在啥都不操心了，孫女出息了，還找到了孫女婿。”
沈國棟跟著說了幾句家裡的事，說房子的瓦修過了，不漏。
林婉清報了個菜單，說今天帶的是他愛吃的糕。
最後是沈清晚。
她往前走了兩步，蹲下來，把手掌按在碑上。
“爺爺。”
她拽了下身後人的衣角，林澈就走過來，跟她一起蹲下。
“這是林澈。”她說，“我們領證了，就在上個月。”
“他對我特別好。我現在每天都過得很開心，真的，一天一天都開心。”
“你以前老擔心我脾氣硬，找不到人要我。”她笑了一聲，“你看，有人要我了。”
林澈也磕了個頭。
“爺爺，我叫林澈。晚晚我會照顧好的，您放心。”
香燒到一半，風把煙吹散了。
回程的時候，一家人在前麵走。
沈清晚落在後頭。
她走得慢，走兩步回頭看一眼，再走兩步再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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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麵的腳步聲也慢下來了。
她擡頭，林澈站在那個石頭台階上等她，沒催，也沒回頭喊。
沈清晚小跑兩步追上去，牽起他的手。
“林澈。”
“嗯。”
“爺爺說，我們辦婚禮那天他會來的。”
“那我到時候去接他。”林澈握緊她的手，“親自去，開車來接。”
“路不好走。”
“那我背他上山下山。”
沈清晚沒再說話，靠著他往前走。
台階上的青苔滑，她踩一腳，他就往上拽一把。
來到山腳下，沈清晚最後回頭看了一眼，說不難過都是假的，隻不過不想讓爺爺看見自己為他難過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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