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尾大不掉蕭烈端著茶盞，饒有興緻地看著出聲阻攔的蕭瑾。
蕭瑾轉身麵向端坐上首的蕭烈，沉聲道：“父親，兒子以為不應對林九章施行斷手去足之刑。”
蕭烈端起茶盞飲了一口，淡淡說道：“詳細說說。”
“是。”蕭烈微微躬身，道出緣由。
“父親，兩位大人，林九章的兩條腿已經被廢，再去手斷足，他就成了一堆爛肉。”
“林萬山不會花大價錢贖回去一個廢物人棍的。”
張子良和趙長之微微頷首，衙內說得對，他們忘記了這一茬。
萬一林萬山六親不認，剛才的謀劃可就竹籃打水一場空了。
蕭瑾看向便廳內的眾人：“贖金要拿，威也要立。”
“但前提是讓林萬山知道他兒子完完整整地活著……起碼不能成為一個人棍。”蕭瑾突然想起了林九章兩條腿已經被打折了，連忙改口補充。
“隻有這樣，這筆買賣才做得成。”
“兒子以為將林九章遊街示眾，再重打幾十棍，最為合適。”
趙長之是個眼裡容不得半點沙子的人。
此刻聽見蕭瑾對林九章的判罰建議沒有涉及去手斷足等肉刑，心中有些憋悶。
若按他的性子，對林九章這種衝撞節度使之子的人，即便不處死刑，也得削去四肢丟到豬圈裡吃豬食才好。
但現在不是逞一時意氣。
一個保持身體完整的林九章的的確確要比一個人棍能獲得的利益更多。
因此，趙長之沉聲道：“節帥，衙內說得是。”
張子良也贊同地點了點頭。
蕭烈微微頷首，思慮一番，緩緩開口：“那就依此辦理。”
他頓了頓，緩緩說道：“林九章狂妄自大、踐踏律法、衝撞朝廷命官，本應判處死罪，明正典刑。”
“然上天有好生之德，今免除死罪，改判遊街示眾十日、杖四十。”
蕭烈判決林九章，解決此事後，問堂下的蕭瑾：“瑾兒，依你之見，該向林家要多少買命錢合適？”
“回父親，兒子以為二十萬貫最為妥當。”蕭瑾躬身一禮，說出自己的理由，“林萬山乃揚州首富，家資應在數百萬貫上下。”
“二十萬貫這個數字，既能讓林家肉疼、傷筋動骨，又不至於讓林萬山拒絕——畢竟這是他兒子的買命錢。”
“當然，二十萬貫運輸不便，林家也可能沒有這麼多現錢。”
“我們也不強求非得是銅錢，布帛、糧食、金銀珠寶這些都可折算。”
蕭瑾說完，蕭烈微微點頭，沉思片刻後，大手一揮：“二十萬貫還是太少了。”
“這群商人一個個的就如同米倉裡的大老鼠，富得流油。”
“依我看，就算要上三十萬貫，他林萬山也拿得出來。”
“這樣吧，在林九章原有的二十萬貫買命錢之上，再添十五萬貫，分別是給你的壓驚費，以及買他四肢的錢。”
買四肢？
林九章倆腿不是已經斷了嗎？
蕭瑾眼中先是劃過疑惑，然後恍然大悟。
對，林九章腿是被斷打斷的，雖說是斷了，但沒斷的那麼徹底，起碼兩條腿還連接著胯骨軸，萬一以後骨頭長回來了呢？
要是被大刀一分為二的話，那就很糟糕了，畢竟林九章不是像壁虎那樣的可再生動物。
斷了，就真的要cos不倒翁了。
另一邊，蕭烈話音剛落，趙長之立馬躬身附和：“節帥英明。”
蕭瑾見狀眼皮翻了翻。
這趙大都虞候怕是對林九章真恨之入骨了。
“吾兒，意下如何？”蕭烈問蕭瑾的意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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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五萬貫，林萬山咬咬牙也不是拿不出來，隻是有失敗的風險。畢竟商人重利，兒子怕林萬山幾經權衡，選擇放棄林九章，不肯出這筆錢……”
“不出錢就活剮了林九章。”蕭烈冷笑兩聲，“能得錢最好，得不到也沒關係。”
“三十五萬貫雖然不少，但盧龍又不是非得要這三十五萬貫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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