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田寺是傻逼既不是商議放人，又不是討價還價，那人吃馬嚼的，王山費勁巴拉地從魏博來盧龍幹什麼？
總不能是因為自己納妾，特意來一趟送禮物的吧……
蕭瑾指尖無意識摩挲杯沿，眼睛裡帶著幾分古怪，稀奇道：“那王兵馬使不辭辛勞，此來何意？”
王山身子微微前傾，起身拱手：“好叫蕭節度副使知道，末將此來是來當說客的。”
蕭瑾側頭和蕭烈飛快對視一眼，眉梢輕挑，開口問道：“王兵馬使要當說客，說什麼？”
王山並未立刻作答，眉頭微蹙，反而反問道：“且不知，蕭節度副使打算選擇在何地與林家會麵？”
蕭瑾挑了挑眉毛，指尖輕點桌麵，一時摸不透對方心思，如實說道：“自然是在我盧龍。”
王山長長嘆了口氣，肩頭垮了半截：“這便是了。”
“末將此行盧龍的目的就是遊說蕭節度副使將與林家會麵的地點選在魏博。”
說罷，王山挺直脊背拱手而立。
蕭烈唇角勾起一抹淡笑，默不作聲，隻端起茶盞飲了一口。
這是瑾兒的戲台，他是主角。
怎麼唱，聽他的，和自己沒關係。
蕭瑾眼睛微微眯起，目光上下慢悠悠打量王山，半晌後才冷笑兩聲。
“王兵馬使是盧龍舊交，莫要如此生分，我們坐下談。”
“謝蕭節度副使。”王山躬身落了座，腰背依舊綳得筆直。
蕭瑾麵上擺出幾分為難模樣，指尖輕輕敲著扶手，略微沉吟後搖頭說道：“王兵馬使，非是本副使您不念您與家父舊情，實在是此事幹係重大，本副使無法答應王兵馬使的請求，還請王兵馬使諒解。”
王山像是早就預料到這個答案，麵上神色毫無起伏，隻是拱手道：“末將亦知道此事為難，隻是林萬山說，若是能將地點改在魏博，他願意再出十萬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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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家節度也說魏博離揚州更近，若將地點選在魏博，能減少盧龍不必要的花費，魏博保證全程負責此事的安保。”
蕭瑾和蕭烈聽完這話，臉上沉穩的神色都綳不住了，齊齊扯了扯嘴角。
這是把自己當傻子還是當獃子。
什麼減少不必要花銷，那點錢和三十五萬貫比和九牛一毛又有什麼區別，還魏博保證全程負責此事的保護，翻譯過來不就是不允許盧龍派兵嗎？
田寺是傻逼，但更可恨的田寺這個傻逼把他爺倆也當傻逼。
莫說隻是多了十萬貫，就算林萬山再出一百萬貫，也得能拿到手算啊。
十鳥在林不如一鳥在手，蕭瑾心中冷笑，他可不想冒著風險把地點選在魏博，這和不帶武器在一頭惡狼麵前大快朵頤地吃肉有什麼區別？
誰知道這頭惡狼會不會發狂……
萬一魏博再耍點什麼陰謀詭計，暗中把林九章整死，然後再嫁禍給盧龍，那今天自己貪圖這十萬貫而把地點選在魏博就是上杆子給朝廷送去削藩的借口，自掘墳墓。
明知山有虎，不去明知山就完了唄，硬要去明知山，那不是傻逼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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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把自己當成幾拳頭打死吊睛白額大蟲的武鬆了？
因此，蕭瑾輕輕搖頭，語氣淡淡道：“這不是錢的事，王兵馬使應該比我這個不知世事的小子更明白此事的風險。”
“我雖然相信王兵馬使的為人，可我卻不相信魏博，不相信田寺，不相信朝廷。”
“我不能冒著這個風險，王兵馬使還是不要提及此事了，我心意已決，斷無更改之可能。”
王山嘴唇翕動，正要開口辯解，一直穩坐釣魚台、默默給兒子站台的蕭烈忽然此時開口打斷：“本使插一句題外話。”
王山連忙將到了嘴邊的話硬生生咽了回去，躬身拱手道：“蕭節度使請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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