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山見事情有迴轉餘地，生怕蕭烈改口，連忙點頭承認。
“末將臨行前，田節度使特意交代我，若盧龍實不願前往魏博，也可選在其他地方，林萬山依舊會多加十萬貫。”
蕭烈聽後並未立刻說話，指尖慢悠悠撚著鬍鬚，垂眸沉吟片刻後轉而提起了另外一件事。
“老話說來得早不如來得巧，王兵馬使今天來的可是正巧。”
蕭烈伸手指著蕭瑾，眼角帶著淺淡笑意向王山開口：“今日正是小兒納妾之日。”
“王兵馬使如不著急，不妨多留幾日。”
王山眼皮一動，他不是聾子傻子，自然聽出來了蕭烈話中的態度有所緩和，於是連忙彎腰拱手向蕭瑾道喜。
蕭瑾眼底帶著茫然，不明所以，但還是配合著老爹躬身向王山回禮。
王山猶豫半晌，眉頭緊緊皺起，臉上肉痛之色壓不住，最終還是伸手摸向衣襟裡，指尖反覆摩挲其中的一塊玉佩，如此幾番後還是將取出後雙手奉給蕭瑾，臉上神色有些肉疼地說道：“還望蕭副使見諒，末將臨行前實不知此事，未特意備禮，然渾身上下還有一塊一直以來隨身攜帶的家傳玉佩。”
“今予蕭副使權當賀禮，還請副使大人莫要嫌棄。”
蕭瑾目光落在玉佩上，一眼就看出了王山手中的玉佩不是一件凡物。
玉佩精雕細磨，有著龍鳳花紋，質地透明澄澈，顯然是出自宮廷皇室的寶物。
“好叫蕭副使知道。”王山目光死死黏在手中的玉上，嘴角微微耷拉，滿是不舍地開口介紹來歷：“當年太祖皇帝感念我高祖有救駕之功，特賜此玉，距今有將近二百年了。”
蕭瑾指尖微微擡起，雖然心動，但還是按照古往今來的流程，擺手推辭：“此物價值連城又是王兵馬使家傳之物，我又怎好收下。”
“王兵馬使還是快快收起來吧。”
王山往前遞了遞玉佩，堅持要送給蕭瑾：“常言道寶馬配英雄，此物在我這種粗俗武夫手上反而辱沒了它，配在蕭副使這樣如謫仙降世的人才最合適不過。”
蕭瑾和王山你贊我一言我誇你一語地來回推拒，拉扯地倒不像是一塊玉，而是像過年的紅包。
【大過年的，給孩子個紅包。】
【你給紅包幹什麼，快拿回去，我不能要，家裡啥也不缺】
【哎呀，不是給你的，給孩子的……】
一旁的蕭烈雙手背在身後，饒有興緻地打量起那塊玉。
宮廷裡的玉，還是開國皇帝賜下的
蕭烈垂眼思索片刻，片刻後嘴角浮起一道意味不明的笑。
這時，蕭瑾和王山也走完了三次三讓的流程，蕭烈緩緩出聲道：“長者賜，不可辭。”
“王兵馬使畢竟是你長輩，你就收下吧，不要辜負了一番美意。”
蕭瑾微微躬身道了一聲是後，伸手從王山手中收下了玉佩。
指腹貼著玉麵輕輕摩挲，入手溫潤，果然是真寶玉。
王山望著玉佩離手，心口微微一鬆，雖然不舍，但也心安不少。
收下了玉，就證明此事可以商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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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又聊了一會兒，各自端著茶盞淺抿，話題都是沒有營養的表麵客套，第一次的談判最終以蕭瑾收了玉，王山多留幾天潦草收尾。
王山走後，蕭瑾快步走到蕭烈身前，迫不及待地出聲詢問：“父親剛剛為何改了主意。”
“莫不是看中了那十萬貫？”
蕭瑾說罷，不等蕭烈開口便率先自言自語起來：“那十萬貫雖然多，但卻也不至於讓我們冒這般風險。”
“父親，十鳥在林不如一鳥在手。”蕭瑾猛地擡頭，脊背挺直，態度果決，“兒子認為，還是將地點選在盧龍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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