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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電筒慘淡的冷光打在陸靳北臉上。
他僵住了，不可置信看向巷口。
女人蒼白著臉大聲喊他名字，驚惶漂亮的小臉在風中瑟瑟，一頭墨發淩亂不堪，竟不管不顧朝裡衝，腳下的皮鞋踩得一個踉蹌。
趁他分神，一棍子結結實實砸在他背上。
“砰——”骨頭仿佛生生裂開，喉間湧上猩甜。
陸靳北悶哼一聲，眼霎時紅了，咬著後槽牙啞聲道：“回去！”
低吼間，腦袋也挨了一棍。
陸靳北單膝砸在地上，鮮血順著頭臉蜿蜒而下。
他惡狠狠望著她，吼道：“薑淼淼！”
混混頭子不懷好意地摸了摸下巴，獰笑：“你小子真是享福了，居然有這麼漂亮的對象，難怪能……那句老話怎麼說來著？”
他抓著頭發，眼前一亮，“怒發衝冠為紅顏。”
“這張臉真漂亮，整個海縣都找不出更出挑的女人了，你都快自身難保了，護著有什麼用？”
“依我看，把他打殘，搶了他對象，直接一了百了！”
薑淼淼腳步猛地停住，刹那間空白一片。
“我來的時候報警了！”她眼眶彌漫著水霧，聲音抖得不像樣：“公安很快就會趕過來，你們一個都別想跑！”
她雙腿打顫，立馬從地上撿起來一顆石子，滿眼豁出去的決然，卻因為太過恐懼，脆弱得仿佛風一吹就會折斷，沒人將她放在眼裡。
混混頭子尖下巴小眼睛，一張猴臉上上下下打量她，哼笑著逼近：“要來早來了，小妹妹，你不會以為這就能嚇到我吧？”
哄笑聲此起彼伏：“哈哈哈哈哈。”
“真是不知道天高地厚。”
薑淼淼害怕極了，可看到地上的陸靳北，不知道從哪來的勇氣，抄起地上的棍子，狠狠朝混混頭子砸了下去。
“啊！”撕心裂肺的尖叫響起。
他背上傳來一聲脆響。
薑淼淼嚇得魂飛魄散。
她……她居然也能下這麼狠的手？！
“打她！”一群混混朝她靠近。
薑淼淼尖叫：“陸靳北！”
陸靳北欺身撲了上來，蘊著血氣的大手牢牢抓住她肩膀，掰過她的身子，將她護得嚴嚴實實。
隨後一拳砸向其中一人，將人打得半死不活，動作迅猛如虎，又勒住另一人的脖子將他按倒在地。
他雙眸血紅，不要命似的一拳一拳落了下去。
剩下的人要麼像條死狗一樣趴在地上，要麼嚇得退得老遠。
滿地血腥。
混混頭子嘴裡噴出一大口血，看向他的眼神驚恐不已，就差跪下來求饒，他嘴裡含糊不清：“瘋子……”
“夠了！再打下去就出人命了。”薑淼淼重重抱上他，卻摸到了一手鮮血，淚水大顆大顆往下掉，打在他肩膀。
混混知道厲害，四五個人根本打不過他，反而傷得更重，收的錢還不如醫藥費多。
“算我們倒黴。”
一群人勉強爬起身，拖著兩個傷重的兄弟，踉蹌著跑遠了。
人一走，陸靳北雙膝跌在地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他猩紅的眸子轉向薑淼淼，深邃如幽幽潭底，充斥著怒火，低斥道：“不是讓你回——”
話未說完，腦袋一歪，暈倒在她懷裡。
沉沉重量壓了下來。
“靳北，你別嚇我，我帶你去醫院，你不會有事的。”薑淼淼哭得梨花帶雨，想要將他拖起來，可男女體型懸殊，她反而被慣性帶著摔在地上。
她死死抱著他不敢撒手。
附近的住戶見混混頭子跑了，出門進電話亭報了警。
半個小時後，公安駕駛警車趕來，將他們送入縣醫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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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縣醫院三層大，由民國遺留老樓改造，灰磚白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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