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餘茵不再多言，徑直從他們兩人身邊走過：“醫生，請你帶我去找季小姐。”
醫生不認識餘茵，遲疑地看向周宴臣。
周宴臣沉著臉，看著餘茵的纖細的背影，抬手揮了揮手。
醫生連忙替餘茵帶路。
“宴臣，”白靜瑜心有不甘，還想說什麼：“那個女人出現的蹊蹺，讓她去打擾季小姐……”
周宴臣突然看了眼她。
那眼神冰冷，是白靜瑜從未看過的淡漠。
她心裡咯噔一聲，硬生生將後頭的話改口：“我、我也是擔心季小姐。”
周宴臣盯著她又看了幾秒，良好的教養與人前習慣性戴著的假麵具令他很快變回了矜貴的貴公子模樣。
他移開白靜瑜原本挽在自己臂彎的手臂，將她的手攥成拳頭握在掌心，安撫似的拍了拍：“醫院不是什麼好地方，你的手那麼涼，我讓司機先送你回去。”
“那你呢？”白靜瑜眼神瞟向餘茵離開的方向。
周宴臣似笑非笑地凝望她：“季彥明那頭還有事要忙，我要留下醫院幫他的。”
他將白靜瑜的手又拉近了一些，看似親密：“今天事情太亂，也沒來得及好好同我母親介紹你，等下次機會吧。”
白靜瑜感受著男人掌心的炙熱，心裡頭的那點不甘也隨時消散。
一個被男人玩弄後再拋棄的女人，就算回來了又怎麼樣？
無權無勢無背景，拿什麼同她爭？
白靜瑜被哄得開心了，也想給周宴臣留下好印象，雖心有不甘，但還是聽話的先離開。
周宴臣親自送她出了急診，抬手擋在她頭頂護著白靜瑜上車：“到家了打個電話給我。”
白靜瑜抿著嘴笑，享受著周宴臣的溫柔體貼，早就忘了餘茵還在醫院。
司機載著白靜瑜離開，周宴臣依舊站在大門口，溫和的笑容一寸寸收緊。
他點燃一支煙，隻抽了一口後便夾在指尖再也沒動，直至煙燼燃儘。
他用力將煙蒂撚在吸煙筒，轉身大步流行朝著病房走。
……
季家怡被安排到了VIP的監護病房，一層隻有三間。
周宴臣來之前通知了季彥明，前腳剛邁出電梯，就聽見一聲尖叫。
“我不能接受，為什麼？為什麼我的孩子沒有了？我要出去，放開我！”
是季家怡在哭喊。
周宴臣臉色一凜，快步上前。
推開擠在門口不敢上前的醫護，一眼瞧見病房裡的餘茵與季家怡。
季家怡情緒激動，手背上的輸液針不知是掙紮時掉落的，還是她自己拔掉的，手背上滲著血珠。
餘茵正在奮力地安撫她：“家怡，家怡，是我，餘茵！你才剛剛轉醒，情緒不能那麼激動的。”
醫護人員在旁邊跟著附和：“是啊，季小姐！你才做完手術，那麼激動很容易大出血！”
季家怡這幾年將情緒病控製的很好，也已經慢慢斷了用藥。
可任誰在一天內經曆了大喜大悲，都無法控製情緒。
整個人幾近崩潰。
“放開我！我要出去！”季家怡根本聽不進任何話，用力地揮舞手臂。
“糟糕，季小姐的傷口裂開了！”
有人眼尖瞧見季家怡的病號服下擺也滲出了鮮紅的血液。
“她的腹腔也有傷口，如果內出血就糟了！”
餘茵順著尖叫往下看，季家怡的傷口出血速度極快，不一會兒，鮮血已經浸透一半了。
那些紅色刺痛了餘茵的雙眼，像是有什麼會令她十分痛苦的記憶，在腦海中蠢蠢欲動蟄伏而出。
是什麼？
是什麼東西令她記不清了？
餘茵用力地晃動著腦袋。
是三年前離開京北那會發生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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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倏然出現了一場暴雨。
天空像是被撕裂了一個口子，豆大的雨滴砸落，滴在匍匐在地上的一個人影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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