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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受到季家怡的冷靜，餘茵的心也終於鬆了口氣。
她依舊輕拍在季家怡的後背，像是母親在安慰著哭泣的孩子。
再開口時，聲音沉穩了不少：“家怡，你看清楚，是我——餘茵。你以前不舒服的時候，都是我陪著你的，還記得嗎？”
情緒臨近崩潰的季家怡終於抬頭，淚眼模糊地看向她。
怔了一瞬，眼神裡的狂亂稍稍鬆動。
餘茵趁這片刻的空隙，快速朝著身邊圍繞的醫生護士使眼色。
她一邊慢慢靠近，用單手輕輕按住季家怡的肩膀。
一邊背過手，朝著醫生勾手。
“家怡，你現在流血了，傷口裂開會很疼。我們讓醫生先把血替你，好不好？”
醫生們往前走了一步，季家怡突然又掙紮了起來。
餘茵立刻在背後比起製止的手勢，讓醫護停下。
自己則是又說：“沒事的，家怡。你如果想哭、想喊，我就在這裡陪著你，哪兒也不去。”
季家怡的呼吸依舊急促，但揮打的動作漸漸停了下來。
她嘴唇顫抖著：“姐姐……孩子……我的孩子……”
“我知道，我知道。”餘茵的聲音低下去：“你現在身體很虛弱，我們先把身體養好，其他的事……等你有力氣了再說，我陪你說，多久都行。”
季家怡的眼淚大顆大顆地滾落。
她的雙手卻依舊死死地掐住餘茵。
仿佛餘茵是她在這個世界上剩下的最後一根浮木。
餘茵沒有喊疼，她快速無聲地朝著醫生用口型說了一句：“鎮定劑。”
醫生十分配合地將鎮定劑放在餘茵的手上，餘茵趁著季家怡不注意，紮在了她上臂上。
鎮靜劑的藥效發揮的很快，季家怡臉上那近乎絕望的癲狂終於褪去。
整個人搖搖欲墜。
醫護們見狀連忙上前。
有人扶住季家怡的肩膀讓她躺回床上，有人快速檢查她腹部的傷口。
“傷口裂開了，得重新縫合止血。”主治醫生當即立斷：“準備局部麻醉和縫合包。”
私立醫院的護士們素養極高，她們迅速消毒、鋪巾，動作利落。
縫合結束後，護士重新為季家怡紮上了輸液針。
她的呼吸已經平穩了許多，整個人也不像方才那麼緊繃。
蒼白的臉上沒有一絲血色，眼皮沉重地闔了一半，手卻依舊拉著餘茵的手指，喃喃道：“……別走。”
餘茵低頭看著她，目光複雜，輕輕應了一聲：“好，我不走。”
季家怡終於緩緩閉上眼，呼吸漸勻。
病房裡隻剩下監護儀器規律的滴答聲。
餘茵始終沒有鬆開季家怡的手，也沒有回頭。
她知道周宴臣就站在她的背後，甚至很可能在用他那雙厭惡自己的眼神盯著她。
“我知道你們現在一定不想再看到我。”好半晌，餘茵緩緩開口：“你們放心，我並不會，也沒有打算繼續纏著你。這兩天的重逢與遇見也不是出於我本意。請你聯係季少，等他與家怡的丈夫來醫院後，我會立刻離開。”
餘茵說完，遲遲沒有得到回應。
她忍不住蹙眉回頭，視線與一直盯著她的周宴臣撞在一起。
“你為什麼不說話？”餘茵以為這是他無聲的拒絕。
甚至討厭她，討厭到連她想留下來陪一陪季家怡也不允許。
周宴臣瞟了眼她，深邃的眸子裡泛起意義不明的光。
“你們？”他突然問：“你口中的‘你們’，指的是誰？”
餘茵無語地望著他。
周宴臣是不是故意找茬？
你們還會指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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