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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送你回家。＂
＂我不回。＂薑嘉婷在後座喊，＂你把我送回城東，我明天還來。＂
時西辭沒接話，發動了車。
車駛入夜色，後視鏡裡，麵館的燈牌漸漸遠了。
他握著方向盤，指節用力，指腹壓出白痕。
薑嘉婷在後座哭，哭聲在車廂裡悶悶的，他一直沒回頭。
車停在城東公寓樓下，薑嘉婷哭累了，靠在車窗上，眼睛紅腫。
時西辭熄了火，沒動。
＂到了。＂他說。
＂你心裡是不是全是她。＂薑嘉婷沒下車，聲音啞的，＂你答應我不走，是怕我死。你跟我住在一起，人卻天天想著她。時西辭，你把我當什麼？＂
＂我把你當人。＂時西辭說，＂你割腕，我送你去醫院，我沒扔下你。你要的我能給的，就這麼多。＂
薑嘉婷咬著嘴唇，半晌，拉開車門下了車。
她站在車門邊，回頭看他：＂你聽著，時西辭。你越護著那個孩子，我越恨。我活成這樣了，我什麼都不怕了。＂
＂你想乾什麼。＂時西辭抬起頭。
＂你自己想。＂薑嘉婷說完，關上車門，進了樓。
時西辭坐在車裡，沒有立刻下車，他點了一支煙，抽了兩口，又掐了。
他拿出手機，翻到薑頌的號碼，那串數字他背得下來，手指停在撥號鍵上方，沒有按下去。過了一會兒，他收了手機，推門下車。
那天晚上他沒睡好。淩晨三點，手機亮了一下，是薑明川發來的消息，就一行字：周奎被抓了。
他盯著屏幕，坐起來。
薑明川說得沒錯，周奎確實被抓了。
就在昨天夜裡，陸鶴淵的人在南邊一個縣城的出租屋裡找到了他，直接報的警，人當場控製住。
隨身的包裡，搜出一隻舊鐵盒，裡麵是幾份複印件，薑淮生早年轉移資產的記錄，一筆給廖坤的轉賬憑證，還有一份手寫的名單，上麵是當年參與布設擾運局的幾個人，包括周奎自己。
東西交到辦案單位手裡，第二天下午，薑淮生在醫院病床上被正式立案調查。
罪名還沒定，但轉移資產、涉嫌行賄那幾項，夠他喝一壺。
薑明川連夜去派出所，坐了四個小時，出來的時候天都亮了。
薑嘉婷是在第二天中午接到薑明川電話的。
她接完電話，坐在沙發上，很久沒動。
時西辭從書房出來，看見她坐在那裡，臉上一點血色都沒有：＂怎麼了。＂
＂周奎被抓了。＂薑嘉婷說，＂我爸……被立案了。＂
時西辭沒說話，給她倒了一杯水，放在茶幾上。
＂薑頌做的。＂薑嘉婷抬起頭看他，眼眶發紅，＂她手裡一直捏著我們家這些事，她從頭到尾都沒打算放過我們。她要把我們全弄死。＂
＂你們先動的她。＂時西辭說。
薑嘉婷猛地站起來：＂你到現在還在替她說話！＂
＂我不是替她說話。＂時西辭說，＂你們找人撞她、寫假材料告她、還要動她孩子。她查你們，是你們自找的。＂
薑嘉婷嘴唇抖了抖，眼淚掉下來。
她站了一會兒，忽然又坐回去，聲音低下去：＂是，是我們自找的。我爸不甘心，我哥也不甘心，木稚躺在醫院裡天天燒，我背著一輩子洗不掉的罪名。我們都恨她，恨她憑什麼活得好好的。＂
她抬頭看著時西辭：＂可西辭，她說到底跟我是一家人。我攔不住他們，我也不能攔。我隻能在旁邊看著，看著他們一步一步把自己搭進去。我什麼都做不了。＂
時西辭看著她，沉默了很久。＂薑家要動孩子的事，你知不知道實情。＂
薑嘉婷沒答。
＂你跟我說實話。＂時西辭說，＂他們打算怎麼動。＂
＂……沒定。＂薑嘉婷聲音很小，＂我爸的意思是，找人把孩子＇接走＇幾天，嚇嚇薑頌，逼她撤案。我哥不同意，說風險太大，兩個人吵了好幾回。＂
＂現在呢。＂
＂。了下擱時暫能可……事這＂，說婷嘉薑＂。額爛頭焦邊那哥我，案立爸我，抓被奎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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