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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煙望著他瘦小的身影越跑越遠，沉悶地心情讓她沒辦法視而不見。
“何院長，雲謙。”
她叫住了前麵的兩人。
雲謙疑惑道：“怎麼了？”
裴煙抿了抿唇，問道：“剛剛……小倉說的阿春，是被喪屍咬傷了嗎？”
何敘臉上劃過黯然，似是有些難以啟齒。
雲謙張了張嘴，搖頭道：“沒有，他們小孩子之間玩鬨，隨口說的而已。”
裴煙卻淡淡地說：“帶我過去吧。”
雲謙回頭看了一眼何敘。
何敘眼中閃過掙紮，隨後又變成溫柔熱情的模樣：“對了裴煙小姐，雖然熾陽對福利院的扶持資金不多，但是我們占地麵積廣，我們有自己種植的草莓園，到時候可以……”
“何院長，我想去救他。”
一句話，讓情緒積攢許久的何敘流下了兩行清淚。
裴煙愣住，詢問地看向雲謙。
雲謙默了一瞬，最終還是說了實話。
“阿春是何院長的兒子。”
“！”
何敘胡亂地抹了一把臉，朝裴煙深深鞠了一躬：
“對不起，裴煙小姐，是我騙了你，也騙了小謙。”
雲謙深吸了一口氣，有些挫敗地閉上眼：“院長，你……”
何敘雙手扒住了他的肩膀，眼中淚眼朦朧：“對不起小謙，我真的是……沒辦法了，當年我是因為運氣好，才能撿回一條命，但是我兒子他才十歲……”
裴煙想到自己在實驗台的實驗過程，語氣快速說道：“快帶過去，再拖下去我也沒把握救他。”
何敘激動地點頭。
何敘住的地方就在福利院內。
平房內陰暗潮濕，所有的光源都來自於牆上開的四四方方的小窗。
何敘拉開了桌上的台燈，裴煙才能勉強看清家裡的陳設。
水泥地板有些裂縫，床很大，靠背是粉色歐式設計，與灰色的水泥牆相襯十分違和，看起來就像是撿別人不要的回來用。
床上隻鋪了一層床單，連褥子都沒有，小小的阿春躺在上麵，臉色慘白，眉頭緊皺地閉著眼睛。
裴煙剛湊近他，就聞到了一絲淡淡的腐臭。
何敘見她麵露猶豫，再次說道：“您隻管救，最後不管是什麼結果……我都會接受。”
裴煙掀開薄薄的被子，發現阿春被咬傷的手臂上已經爬滿了藍色紋路。
要不是生下來時強製注射的疫苗，他早就已經……
裴煙沒再猶豫，手心的白光亮起，同時，精神力也注入到阿春身體中。
昏迷的阿春頓時覺得自己仿佛被棉花包裹住，舒服得根本不想醒來。
這邊裴煙在全力救治，雲謙趁機將何敘拉到了一邊。
原先的親近全然消失，有的隻剩冷漠和懷疑：
“等阿春醒來了，你知道該怎麼說。”
何敘的眼中很複雜。
雲謙是他看著長大的，就算成年之後離開了福利院，他也會時不時來看自己，有時候也會給他一些晶核支撐家用。
出於獨有的信任，雲謙所有的事情都會跟他聊，比如自己對裴煙別樣的感情，當然，也包括今天所有的準備和計劃。
少年的眼中滿是幸福：“院長，我不想管那什麼狗屁任務了，我要真心待她。”
當時的阿春還沒有出現意外，何敘隻是開心雲謙找到了自己心愛的人。
“你的任務，跟你的喜歡好像並不衝突，何必分的這麼清？”
雲謙臉色變得認真：“不一樣的。”
“不一樣在哪兒？”
雲謙垂下頭。
“那樣的我，配不上她。”
可他現在卻利用並且辜負了雲謙的信任。
裴煙在熾陽的名聲太好，他認為，像這樣的雌性，一定會心軟救他的阿春。
所以他刻意讓小倉跑出來，故意說出那一番話。
……
他知道雲謙的性格，所以也明白，從今之後，自己再也不可能擁有雲謙的信任了。
何敘苦笑一聲：“抱歉，小謙，我知道的。”
雲謙淡淡地審視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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