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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信的話音落下，所有人不約而同的看了李信一眼。
教室裡一下吵了起來。
“比啥啊比，我們怎麼贏？瘋了吧！”
“14班平均六十多，咱們班三十都難保——”
“老師，你沒答應吧？”
李信笑了笑，他坐到講台桌上，“不僅答應了，還有賭注，但是這次我們隻是月考成績和上次期中對比，看哪個班提升多。“
他的話音落下，教室裡的聲音小了些。
一旁的徐斌嘟囔著，“那也不一定能贏啊……”
”所以我換個問法。”李信看著全班，”你們上次期中物理考了多少？有超過50分的舉手。”
稀稀拉拉，三四隻手。
全班四十二個人。
李信並沒有氣餒，“好，那你們現在的起點差不多就是三四十分。14班呢，人家起點在六十幾。他們想從六十漲到七十，每個知識點都得再往深了學，我們從三十漲到五十，把基礎概念弄明白就行。”
“這會兒你們覺得，誰進步的空間更大？”
他的話音落下，教室安靜下來。
趙構看著李信，眼神有些遲疑，“你的意思是……咱們天然有優勢？”
李信點頭，“學渣的優勢就是退無可退，你們從零開始，多學一個知識點就多幾分。14班要漲分，得啃難題，所以這個賽道上我們不吃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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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前提是，你們得願意學，所以這兩周，我不要求你們變成學霸，隻要求你們上課認真聽，作業認真做，能不能做到？”
教室裡安靜了幾秒，呂東第一個開口，“能。”
然後是一個接一個的應聲。
趙構沒說話，他翻開了課本。
見狀，李信從講台桌上跳下來。
“好。從今天開始，物理課進入正式教學。別的課我管不了太多，但我的課，你們跟著就行。”
這一天，李信上了三節物理課。
15班的學生頭一回完整聽完了三節課。
放學後，李信留下來備課，他改了二十幾份課堂練習，錯誤率還是高，但至少不是空白卷。
李信放下筆，長長的吐出一口氣，他鎖教室門的時候，天已經黑了。
走校門口，李信看見呂東背著書包拐進了學校對麵的巷子。
他走得很快，像是在趕時間。
李信停了一會兒，跟了上去。
拐過兩條巷子，呂東停在一處工地的鐵皮圍擋前麵，從書包裡翻出安全帽，把校服外套塞進包裡，露出裡麵的舊T恤。
然後他彎腰鑽進圍擋的缺口，走進灰撲撲的工地。
李信摸了摸鼻子，沉默著離開，他必須得做點什麼。
回去後，李信打了幾個電話，又問了張雪芬要了家長聯係表。
張雪芬還在坐月子，她很快把15班家庭情況表發了過來。
呂東的父親早年因工傷去世，母親在服裝廠做計件工，母子兩人在城郊租了個房子。
備注欄裡，張雪芬多寫了一句，該生性格倔強，數次拒絕學校助學金申請，成績薄弱但體能突出，建議關注。
看著這句備注，李信放下手機，想了一晚上都沒想明白應該怎麼辦。
直到第二天上課，李信不由自主的將視線放在呂東的身上，他忽然發現呂東麵前的那本課本邊角都磨起毛了，字裡行間甚至還有著上一屆學生留下的筆記。
呂東用的練習本也和其他學生不一樣，他用的是那種一塊錢三本的薄本子。
似乎是為了節省紙張位置，正反麵全寫滿了字，可就是這樣，呂東也不輕易丟掉那本本子，因為封麵還有空位可以打草稿……
李信看得心裡一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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