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針對周芸的情況，李信坐在辦公桌前想了很久，才閉了閉眼開始午休。
當天下午第二節課前，嶽明在教學樓走廊攔住了他，“小李，你下午有空來我辦公室一趟。”
嶽明的臉色不太好看，李信大概能猜到肯定是又有人找事了。
到了辦公室，嶽明關上門，把一份打印件推給李信，“14班有三個學生家長打電話到教務處投訴說教學質量不行，我仔細一問，他們竟然不是投訴14班的教學，是投訴你。”
李信拿起來看了看，那三份投訴內容措辭高度一致，大意是：聽說15班新來一個實習生代課物理，教學不正規，帶著學生上課玩遊戲，家長們很擔心這種不規範教學會影響整個年級風氣。
李信滿臉的難以置信，“14班的家長……投訴15班的教學？這些家長的孩子又不在我班上，他們為什麼要投訴我？”
嶽明歎了口氣，“其實我也奇怪，但投訴到了教務處，校長那邊肯定會過問，該解釋的我會替你解釋，你心裡有數就行，該怎麼上課還怎麼上課，別給人抓著實質性的把柄。”
李信點了點頭，出了辦公室。
他心裡猜測這事多半和劉海軍脫不了關係。
14班的家長為什麼會關心15班怎麼上課？
那肯定因為有人在家長群裡帶了節奏。
李信忽然想起趙建國說過劉海軍在外麵開著四百塊一節的私人補習班……而眼下一個實習生把課講得比他劉海軍的精品課還吸引學生，這話如果傳出去肯定對劉海軍的生意沒好處。
李信不擔心投訴，他擔心的是這種事如果持續升級，嶽明頂不住壓力，之前定下的承諾期限可能縮水，這樣的話問題就大了……
回到教室，李信的心思還是放在教學上，該講的內容不能停，畢竟月考隻剩一周多了。
他索性把晚自習的時間也利用上，搞了一次分層複習，基礎薄弱的過概念，中等的刷例題，少數幾個底子還行的開始接觸綜合題。
呂東破天荒的舉手問了一個問題：“老師，安培力方向用左手定則，而洛倫茲力也是用左手，那它倆怎麼區分？”
“問得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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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信轉身在黑板上畫了兩個圖，一個是導線，一個是單個電荷。
“安培力針對的是一群電荷在導線裡集體行動，洛倫茲力針對的是單個電荷自己跑。好比軍訓的時候，教官讓全班齊步走是安培力，你一個人在操場上撒歡就是洛倫茲力。”
呂東恍然大悟，趕緊低頭記筆記，他的那本薄本子已經快寫滿了，他的筆跡也比之前工整了不少。
李信走過第四排的時候，餘光看了一眼周芸的桌麵，那張紙沒了，周芸應該是看過了。
李信頓了頓，然後繼續往後排走。
他心裡清楚，不能急，這種孩子就是受過驚的貓，他如果伸手太快隻會把她嚇跑。
當天晚上，李信去英語老師說過的那間手工作坊轉了一圈，他賠了一杯咖啡才換來的地址。
那間手工作坊是城郊一條老街上的小門麵，燈光昏黃，門口堆著沒來得及搬走的紙板。
李信透過窗戶，能看見裡麵幾個人在低頭忙活，卻沒看見周芸的身影。
周芸今天可能沒來。
李信站了一會兒就走了。
回到住處，他打開電腦，把進步之星助學金的申報條件又看了一遍，條件裡寫的是成績有進步，但周芸的成績是一直都是零分，所以隻要她考出一分來也能算進步。
月考倒計時五天的時候，十五班的變化連隔壁幾個班的學生都能感覺到。
以前課間最鬨的那間教室，現在上課鈴響之前就安靜了。
呂東和幾個後排的男生在互相背公式，他們的聲音壓得很低，像是怕被人笑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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