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既然她來了昭夜州，那便不能讓她輕易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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昭夜府內燈火通明，宴席上的杯盞碰撞聲和交談聲交織在一起，將偌大的廳堂填得滿滿當當。
蘇念晚坐在主位上，麵紗遮住了大半張臉，隻露出一雙低垂的眼睫。
她百無聊賴地聽著那些修士們輪流上前敬酒、寒暄、自報家門，然後順勢提出自己想要接管昭夜州某塊地盤的要求。
理由翻來覆去就那麼幾種——“為昭夜州穩定計”“為九州安寧計”“為百姓福祉計”。
她聽得耳朵都要長繭子了，卻還是耐著性子坐在那裡，偶爾輕輕點頭，算是回應。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來人幾乎是連滾帶爬地衝進廳堂，衣袍下擺沾滿了灰塵，臉上還帶著方才狂奔留下的潮紅和慌張。他還沒來得及站穩，便彎下腰大口大口地喘氣，像是跑了很遠的路。
蘇念晚放下手中的茶盞，動作不緊不慢，聲音帶著一種恰到好處的溫和。
“先喘口氣再說。”
那人卻像是等不及了，直起身來，聲音又急又緊。
“州主！有人打傷了燼州如今暫住的區域，還，還說……”
他支支吾吾，像是接下來的話有些燙嘴。
蘇念晚挑了挑眉：“還說什麼？”
那人咽了咽口水，聲音低了幾分，像是怕被誰聽見。
“說，說是再敢驅逐那裡的子民，就，就殺了燼州在那的所有人……”
廳堂內安靜了一瞬，方才還觥籌交錯的宴席像是被按下了暫停鍵，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地落在那個報信的弟子身上，又緩緩移向主位上的蘇念晚。
蘇念晚的手指在桌沿上輕輕敲了一下，那聲響在寂靜的廳堂中格外清晰。她抬起眼，看向那個還在喘氣的報信弟子，聲音依然溫和，卻帶著一種讓人不敢懈怠的壓迫感。
“那人是誰？”
報信弟子咽了咽口水，努力平複呼吸，卻還是帶著明顯的急促。
“回州主……那人身份不明，穿著普通，戴著鬥笠，看不清臉。但……但那些被傷的人說，她用的不是純粹的靈力，有魔氣，而且出手很快，修為不低。有人聽見她說……她從北荒來。”
“北荒”兩個字落下的瞬間，廳堂內的安靜便被打破了。
像是油鍋裡滴進了一滴水，低低的議論聲從各個角落冒出來，起初還壓著嗓子，後來越來越大，越來越密。
“北荒？那不是魔的地界嗎？”
“一個魔……怎麼會跑到昭夜州來？”
“她是不是和那個妖女有關係？幾年前那個從淩雲盛宗叛出去的——”
“庾清清，就是她。當年在淩雲盛宗殺了那麼多人，後來就銷聲匿跡了，原來躲去了北荒。”
“她還有臉回來？她可是昭夜州主府出去的，如今昭夜州好不容易有了新的州主，她又來攪什麼渾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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議論聲像被風吹動的浪，一層疊著一層，從竊竊私語逐漸演變成不加掩飾的討論。
有人拍案而起，聲音帶著壓抑不住的怒意。那人穿著燼州的製式衣袍，麵容方正，下頜蓄著一簇短須，正是方才在外巡查剛剛趕回的燼州使者。
他的聲音在廳堂裡回蕩開來。
“那魔女傷了我們燼州這麼多人，我不能當作什麼都沒發生過。既然她已經來了昭夜州，那就不能再讓她離開。我要求州主下令追捕，派人圍殺那個妖女。”
話音剛落，立刻有不少人附和起來。
“沒錯！她若隻是路過也就罷了，可她動手傷了人，那就是挑釁。”
“如今昭夜州已經有了新的州主，不能再像從前那樣放任她來去自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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