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了大半張臉。
侍女們聊完天，紛紛起身，拍拍手上的瓜子殼，重新抬起軟轎，晃晃悠悠地朝州府的方向折返。
軟轎穿過側門，繞過長廊，在一處偏殿前停下。侍女掀開簾子，伸手來扶她，語氣裡帶著催促。
“夫人，快些吧，州主已經在宴席上了，您若是去晚了，咱們都要挨罰。”
庾清清沒有接她的手，自己下了轎，帷帽的輕紗在夜風中微微拂動，她站在那裡，不緊不慢地整理了一下袖口。
侍女見她不動，又急了幾分，伸手推了她一把，力道不大，卻帶著“你怎麼這麼磨蹭”的不耐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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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人，別愣著了，快走——”
庾清清反手扣住了那隻推過來的手腕，力道足以讓對方動彈不得。
侍女愣了一下，下意識想要抽回自己的手，卻發現那隻扣在自己腕間的手指像鐵鉗一樣紋絲不動。她心頭一緊，語氣帶上了幾分心虛和惱怒。
“夫人！你——”
庾清清偏過頭，帷帽的輕紗微微晃動，露出一截冷淡的側顏，聲音裡帶著一種讓人後背發涼的平靜。
“誰允許你碰我的。”
侍女被她這話噎了一下，下意識地縮了縮脖子，卻像是想起了什麼，那股心虛又慢慢退了下去。
她挺了挺胸，聲音重新拔高了幾分：“夫人，您這是做什麼？您要是耽誤了拜見州主的時辰，受罰的可不光是您一個人，我們這些做下人的也要跟著挨板子。您若是不想連累我們，就請您快些走吧。”
侍女的語氣裡帶著“你是個傻子”的篤定，像是吃準了這位“夫人”不會反抗。她在這府裡待了幾年，對這位城主夫人的脾氣摸得一清二楚。
愚鈍木訥，任人拿捏，從前被她們怠慢了也不敢聲張，更別提反擊了。
再說了，城主最近好事將近，馬上就要納新妾進門，哪裡還有心思來管這個傻子。
她越想越有底氣，連帶著腰板都挺直了幾分，那些年積攢下來的輕慢和放肆便一股腦地湧了上來，讓她覺得眼前這個人還是和從前一樣好欺負。
她用力往回拽了拽自己的手，語氣帶上了一種威脅的意味。
“夫人，您再不鬆手，我就要叫人了。到時候驚動了州主，您臉上也不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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