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她如今就是個傻子，半天憋不出一個屁，管她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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庾清清剛在位置上坐下，還沒來得及聽清那些人在說什麼，身側的侍女已經不耐煩地湊過來，壓低了聲音，語氣裡帶著催促和不耐煩。
“夫人，柳夫人昨日約您在宴席外見麵您難道忘了嗎？馬上到時間了，您可不要忘記了，畢竟未來您還要在她手底下討生活呢。”
說完，身側帶的幾個侍女低低地笑了起來，那笑聲壓著嗓子，卻帶著不加掩飾的輕慢。
為首的侍女還從袖中摸出幾塊碎銀，在手裡掂了掂，故意發出清脆的碰撞聲，語氣裡帶著炫耀和嘲弄。
“這可是柳夫人昨日給我們的，夫人您如今連個銅板都拿不出來吧？”
庾清清沒有理會那些嘲諷，目光從那些正在高談闊論的修士身上移開，偏頭看向那個正在掂銀子的侍女，聲音沒什麼起伏。
“……柳夫人是誰？”
那侍女嘖了一聲，臉上的笑意更深了，帶著“果然如此”的篤定，用一種像在向傻子解釋的、故意放慢的語調開口。
“傻子就是傻子，前幾日才因為冒犯柳夫人被城主罰著泡冷水跪祠堂，還伺候了柳夫人幾日，今天就忘了。”
另一個侍女也跟著附和，聲音裡帶著刻意的感慨。
“姐姐你也別生氣，她本來就是個傻子，若不是幾年前因為城主成了癡兒，城主才不會娶她這種空有美貌的傻子呢。”
為首那侍女掂了掂手裡的碎銀，又補了一句，語氣裡帶著一種幸災樂禍的期待。
“再過幾日恐怕這張漂亮的臉也要徹底毀了，柳夫人下手也是真狠，聽說直接在臉上劃刀子，刻了字呢。”
旁邊有人低聲笑了一下。
“晚上不就能看到了，姐姐還是趕緊帶這傻子去吧，免得到時候柳夫人不高興。”
說完，那侍女的手已經搭上了庾清清的手臂，力道不小，帶著一種生拉硬拽的蠻橫，像是拖一件沒有知覺的物件。
庾清清被她拽得起身，帷帽的輕紗在動作間微微晃動，她任由那侍女拉著自己往外走。
穿過回廊時，夜風從兩側的簷角間穿過，吹起帷帽的輕紗，露出一截蒼白的下頜。她跟在侍女身後，腳步不緊不慢，像是一個真的要去赴約的人。
侍女在前麵走得快，偶爾回頭看她一眼，見她跟上了，便又轉回去，嘴裡還念叨著“快點快點，別讓柳夫人等急了”。
到了地方，侍女在她身後推了一把，語氣裡帶著催促和不耐煩。
“快進去吧，別讓柳夫人等急了。”
說完便轉身要走，像是多待一刻都嫌晦氣。
庾清清沒有動，隻是側身瞧了那侍女一眼。帷帽的輕紗在夜風中微微晃動，看不清她的表情，可那侍女被這一眼看得莫名後背發涼，腳步頓了一下，下意識地回過頭來。
“你——”她的話還沒說完，聲音便卡在了喉嚨裡。庾清清的指尖已經抬了起來，動作很輕，像是在撥開一片落在肩頭的落葉。
魔氣從指尖湧出，無聲無息，像一根被拉直的細線，精準地貫穿了侍女的胸口。
那侍女的眼睛猛地睜大，像是想說什麼，嘴唇動了動，卻隻發出幾聲含混的氣音。
她低下頭，看著自己胸口那個正在緩緩擴散的暗色痕跡，又抬起頭，看向庾清清，滿眼都是不可置信。
侍女張了張嘴，最終什麼聲音都沒能發出來，身體一軟，朝後倒去。倒地的聲音被夜風吞沒了，魔氣從她的傷口處蔓延開來，像一層流動的黑霧，將她的殘軀緩緩包裹、吞噬。
片刻之後，原地什麼都沒有剩下。
庾清清收回手，沒有再回頭看一眼。
她繼續往前走，步伐不緊不慢，穿過那道月洞門，沿著回廊拐過一道彎，眼前便豁然開朗——庭院裡種著一棵巨大的梧桐樹，枝繁葉茂，在夜風中沙沙作響。
樹下的石桌旁坐著兩個人，交疊在一起，衣袍散亂，男人的喘息和女人的嬌吟混在一起，在夜風中忽高忽低地飄散開來。
那聲音越發高亢，像是刻意扯高了嗓子在喊。
“啊……城主好厲害，霓霓要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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