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娶媳婦兒不娶個自己喜歡的，娶個我喜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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庾清清走出自己曾經的屋子，夜風迎麵撲來，帶著庭院裡殘留的脂粉氣和草木的清香。
她沒有急著離開，而是沿著回廊繞了一段路，打算從側門出去。
剛走到拐角處，迎麵便撞上了兩個人。
遠平威和柳霓霓，正從梧桐樹那邊往回走，衣袍還沒完全整理齊整，柳霓霓整個人還往遠平威身上倒，像是被抽了骨頭似的，軟綿綿地掛在他臂彎裡。
兩人身上的氣息和痕跡都無法掩飾方才做了什麼，空氣裡彌漫著一種讓人皺眉的黏膩感。
庾清清腳步微頓，隨即垂下眼，打算裝作沒看見，從旁邊繞過去。還沒來得及錯開身，柳霓霓的聲音便追了上來，帶著一種刻意拖長的、甜膩得發膩的尾音。
“姐姐這是打算去哪呢？”
庾清清被迫停下腳步，微微偏過頭。
柳霓霓從遠平威臂彎裡直起身，走到她麵前，歪著頭打量她，目光在她帷帽的輕紗上停了一瞬，隨即笑了起來，那笑意裡帶著不加掩飾的得意和嘲弄。
“姐姐的夫君還在這呢，姐姐就這麼走了，也不打聲招呼？”
庾清清安靜地站在那裡，不作任何回答。
柳霓霓像是早就習慣了她的沉默，自顧自地說了下去，聲音裡帶著刻意為之、像是說給旁邊的人聽的感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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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果然還是個不懂事的，難怪城主總說姐姐不討喜。明明姐姐也曾懷過城主的孩子，可惜沒留住……也是，那孩子想必也知道，若是出生在這樣一個不受寵的家裡，往後也沒什麼好日子過。”
她說著，還偏頭看了遠平威一眼，像是在等一個附和。
遠平威站在旁邊，眉頭已經皺了起來。他看了柳霓霓一眼，又看了庾清清一眼，目光在她那副沉默的姿態上停了一瞬，語氣裡帶著不耐煩。
“不知禮節，沒看見人在跟你說話嗎？”
見人還沒理他，遠平威的臉麵有些掛不住了，抬手就朝她揮來。
庾清清抬起手，穩穩地握住了他的手腕，力道讓遠平威抽了一下沒抽動。
他愣了一下，還沒來得及反應過來，便被一股力道帶著轉了個身，整個人踉蹌了兩步，膝蓋磕在石階上，疼得他“嗷”了一聲。
庾清清站在回廊下，帷帽在方才的動作間被蹭落在地，露出一張毫無遮攔的臉。
月光落在她臉上，將她冷淡的眉眼照得一清二楚。
遠平威趴在地上還沒來得及抬頭，而柳霓霓則是瞪大了眼，還沒來得及尖叫出聲——回廊拐角處的陰影裡，忽然傳來一聲極其細微的吸氣聲。
“這這這這……”
係統的聲音像是被什麼東西噎住了，斷斷續續，帶著驚慌。
“長的怎麼和……和，和……”
怎麼長得和女配那麼像！！！
它壓低了聲音，卻還是藏不住那幾乎要裂開的震驚。
蘅無瀾靠在牆角的陰影裡，方才那場鬨劇他看了一整出，此刻那雙灰色的眼瞳正透過月光的薄紗，落在那張被月光照亮的臉上。
他看了很久，久到係統的尖叫聲在他腦海裡回蕩了好幾輪，蘅無瀾捂著發燙的胸口，幽幽地開口，聲音裡帶著一種連他自己都沒察覺到的、微妙的感歎。
“這人有意思。”他說，語氣裡帶著一種品鑒般的認真。
“娶媳婦兒不娶個自己喜歡的，娶個我喜歡的。”
係統：“……”
它張了張嘴，又閉上了，然後又張開了，像是有一萬句話堵在喉嚨裡，最終隻化作一聲帶著放棄意味的歎息。
它已經不想再糾正他了，也不想再提醒他“那是你失憶前愛得要死要活的人”，因為它知道，就算說了也沒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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