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蘅無瀾你聽聽你說的是人話嗎？敗家這一塊你是無人能及的庾清清低頭看著那個玉匣，沒有接。
月光仙草，她聽說過這個名字。天階靈藥，傳說中生長在極北之地的月光崖上，吸收千年月華而生，可活死人肉白骨。整個九州能叫得出名字的月光仙草，不超過五株。
蘅無瀾見她不接，以為她不知道這是什麼，便又補了一句：“用法很簡單，搗碎了敷在傷口上就行。如果內服的話，取一片葉子泡水，一天一次，不要多，藥性太強，你的身體可能受不住。”
係統在他腦海裡瘋狂吐槽：“你給她就行了，說那麼多廢話幹什麼！你的高冷人設呢！你的‘生人勿近’呢！你現在就像一個賣假藥的江湖騙子你知道不知道！”
蘅無瀾不理它，依然托著玉匣，灰色的眼瞳看著庾清清。
庾清清沉默了片刻，目光從玉匣上移開，落在他臉上。
“我不需要。”
蘅無瀾看她不要，有些堅持道：“你受傷了，你需要這個。”
“我跟你非親非故。”
“嗯。”
“我甚至不怎麼認識你。”
“哦哦。”
“那你為什麼要給我這麼貴重的東西？”
蘅無瀾沉默了。
他安靜了兩息，接著他聽見自己說：“因為你值得。”
這四個字說出口的瞬間，係統的尖叫聲在他腦海裡炸開了鍋：“蘅無瀾你瘋了嗎！！你說什麼值得！！你不是說要循序漸進的嘛！！”
蘅無瀾沒有理它，他看著庾清清，目光平靜而認真，像是在說一件他思考了很久的事情。
庾清清怔了一下。
那怔愣隻有一瞬，短到幾乎捕捉不到，可蘅無瀾看見了。他看見她的眼睫微微顫了一下，看見她抱著那一堆吃食的手不自覺地收緊。
庾清清移開了目光。
“我用不上。”她的聲音恢復了那種拒人千裡的調子，“小傷而已，過兩天就好了。”
蘅無瀾的眉頭又皺了起來。
她的傷絕對不是什麼“小傷”，她這是在逞強。眼前這個人，渾身上下從裡到外，每一寸都在逞強。
“月光仙草不是給你的，”蘅無瀾忽然說，灰色的眼瞳裡帶著一種罕見的認真，“是借給你的。”
庾清清擡起眼看他。
“等你傷好了，還我。”蘅無瀾麵不改色地說，“利息不要你的，但你得把傷養好。”
係統在他腦海裡發出一聲介於“佩服”和“無語”之間的嘆息：“蘅無瀾你真是個人才。借的？你還說得出口？你這是送還是借？你上次別人管你借一張最普通的符紙你都不肯，你裝什麼大方呢你？！”
蘅無瀾麵無表情地聽著係統的吐槽，內心毫無波瀾。
庾清清看著他那張一本正經的冷臉，沉默了好一會兒。晨光從她身後漏進來，將她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落在蘅無瀾的腳邊。
她低下頭，看著懷裡那一堆還冒著熱氣的吃食，又看了看蘅無瀾手中那個白玉匣子。
“包子我收下了，”她說，“月光仙草你拿回去。”
蘅無瀾的手指微微蜷了一下，沒有動。
“我不喜歡欠別人人情。”庾清清的聲音淡淡的，但語氣裡透著不容商量的篤定，“尤其是陌生人。”
“陌生人”三個字，她說得很輕，卻像一根針，不輕不重地紮了一下。
蘅無瀾看著她，灰色的眼瞳裡有什麼東西暗了一瞬，但也隻有一瞬。他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隻是將手中的玉匣又往前遞了遞。
“那就當是贈品，”他說，“你收了包子、油條、豆漿、蔥油餅、蒸糕、麻團、糖火燒、豆沙包，總得要一個贈品吧？”
庾清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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係統在蘅無瀾腦海裡發出一聲介於“荒唐”和“絕了”之間的笑聲：“贈品？月光仙草當贈品？蘅無瀾你聽聽你說的是人話嗎？敗家這一塊你是無人能及的。”
蘅無瀾不理它，灰色的眼瞳直直地看著庾清清，那目光裡的認真勁兒不像是在開玩笑。
“那些吃食不值錢，月光仙草也不值錢。你的傷比較值錢。”
庾清清嘴角微微抽了一下，分不清這人是在說正經的還是在胡說八道。
院門口安靜了片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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