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院裡,若蘭也是這樣睡著。隻是那時若蘭的眉頭總是微微蹙著,像是夢裡也在求一個沒人知道的平安。現在她眉頭是平的,嘴角甚至有一點彎。若曦想,這大概就是她拚命想要的東西——不是榮華富貴,不是高人一等,就是姐姐能安安穩穩地睡一覺,夢裡沒有害怕的東西。
第二天一早,若曦醒來時若蘭已經不在帳裡了。她披衣出去,看見若蘭正蹲在河邊洗臉。晨曦把河麵照得銀亮,若蘭的背影又細又長,投在岸邊的草地上。若曦走過去,在若蘭身邊蹲下,也捧水洗了把臉。水冷得讓人一激靈,整個人都清醒了。若蘭問她昨晚睡得好不好。若曦說好。若蘭說她也睡得好,連夢都沒做。
吃過早飯,若蘭說要回去了。若曦想留她多住幾天,若蘭說莊子上還有些事,蘿卜也該收了。若曦沒再攔,幫她把藥箱重新掛到馬背上。若蘭翻身上馬,動作比來時更利索。她在馬上彎腰跟若曦說:“你什麼時候想我了,就沿著河往南走,我就在河下遊。這條河不斷,我們就離得不遠。”若曦抬頭看她。若蘭也看著她,眼睛亮得和河水一樣。她說:“若曦,姐姐現在沒有什麼好怕的了。你信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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