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斯爾依舊搖頭，回了聲“不是”。
喬時澤泄了氣地撇撇嘴，用安全套邊緣一角在下巴處輕輕刮動，片刻後突然一個咋呼，直挺起了腰，瞳孔擴張：“我去！”
溫斯爾又想看看他到底驚呼什麼，輕擰眉宇瞅了他一眼。
喬時澤盯著對方側顏：“你不會……不會搞師生禁忌戀吧？！”
溫斯爾眉頭放鬆，輕抿嘴唇不說話：“……”
喬時澤一拍大腿，指著他輕輕晃動手指：“你沉默了。”
他又微眯起眼睛，繼續指著他強調：“你沉默了兄弟，果然！果然被我猜對了是吧。”
喬時澤震驚的同時也直接袒露自己對好友的擔憂：“斯爾你不鳴則已一鳴驚人啊，直接對老師下手，太過分了吧。”
“要是被發現，你倆可都……”喬時澤掌心放平，橫在脖頸處做著砍頭的動作，“game over了。”
溫斯爾沒有被他這副神經兮兮的警告模樣嚇到，平靜地坦誠相告：“我認識他之前，他還不是大學老師。”
喬時澤同學橫在頸前左右滑動的手立刻環住脖子，更驚詫了：“所以你們倆很早就認識了？”
“五年前。”
“五年前？！”喬時澤驚詫的同時又感歎，“五年前就認識啊，哇，所以你們是很久都沒見了嗎？如今能在大學重逢，看來是緣分天注定啊，那你們以前……隻是很普通的關係還是曖昧之類的？”
“算是……”溫斯爾頓了頓，眼神微怪，“很特殊的關係。”
這種特殊，是他把對方囚禁起來的特殊關係。
喬時澤摸不著頭腦：“哈？特殊？哪種特殊關係？”
溫斯爾不語。
喬時澤見他不回應，臉上八卦的笑意儘顯，蓋過了方才的疑惑：“誰？！是誰？！是誰讓你耿耿於懷多年，還破了你的處，嗯？”
溫斯爾聞言輕挑眉尖兒：“你想知道？”
“當然！”
溫斯爾嘴角掠起絲幾不可見的笑意，想起喬時澤說的話，深沉道：“說不定晚點兒能碰到。”
喬時澤轉驚為喜：“我去，真的假的，見到你可要提醒我啊。”
溫斯爾笑意漸深，沒繼續回應對方。
十一點半，倆人結束專業課，這會兒直奔法學院專業樓。恰好趕上中午下課高峰期，整棟教學樓走廊幾乎擠滿了向外走出的人流。
溫斯爾和喬時澤站在一棵榕樹下旁的長椅處，左右兩棟樓中間隔空，每層都有一條樓梯長廊，連接兩棟樓，橫跨榕樹前後。
十分鐘過去後，人群漸少，溫斯爾低眉，無聊地用鞋尖踢動著落下的乾枯黃葉。喬時澤突然這時戳了戳他的手臂：“走吧斯爾，我看到學姐了。”
待溫斯爾抬頭，循著喬時澤的視線望去時，目光不是落在那個穿著短裙的長發女孩兒身上，而是長發女孩兒身旁的男人。
男人不同往常日日都是黑襯衫，今日破天荒地穿了件深灰色襯衫，衣袖卷起到手肘處。溫斯爾臥蠶微鼓，目光在男人脖頸處遊離，沒發現半點兒昨晚留下的痕跡，但衣領後偏上方的側頸位置好似貼了個創可貼，衣領遮擋大半，創可貼隻露出一角。男人正稍稍低眉認真聽著身旁年輕女孩兒的問題，神情略顯嚴肅。
溫斯爾想起十六歲那年，瞿向淵一襲板正的深灰色西裝，站在一層大廳抬頭看向他的模樣，眼神疏遠冷漠。可第二次、第三次、第四次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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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聽什麼？”
耳機裡枯燥的英文原聲被男人低沉輕緩的嗓音打斷。
躺在飄窗上的少年，睜開眼回應他的是疑惑與戒備。
“你是叫溫斯爾……”男人揚起一道標致的禮貌淺笑，“對嗎？”
“你是誰？”少年摘下耳機，“為什麼總是來我家？”
男人沒有回答他的問題，反而笑得愈加親近，將他周身散發出的疏遠與嚴肅通通掃儘，答非所問地關懷道：“你怎麼一個人待在這裡？”
瞿向淵，你後不後悔當初主動靠近我？
溫斯爾抬眼間，恰好同課室門前正欲離去的瞿向淵來了個四目相撞。對方率先驚詫一瞬，然後迅速將目光移開，同開學第一天的眼神一模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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