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可別便宜他們了！薑枝月回身端起了竈台上的大鍋。
她習慣早起煮一鍋稠粥當早飯，剛才查豆包時順手把火又撥旺了些，這會兒米粒已經熬得開花，咕嘟嘟冒著細密的泡。
她又往鍋裡丟了幾片切碎的白菜葉子和一小撮肉沫，勺子攪了兩圈，香氣轟地一下炸滿了整個廚房。
小世界那邊用一整顆大米粒煮粥實在太慢了，看著都替他們著急，還是繼續投喂吧！
反正就和給小動物喂糧一樣有趣又有成就感！
薑枝月找來幾個乾淨的礦泉水瓶蓋，滿滿地盛上粥，又怕燙著那些小小的古人，特意晾了片刻才端到造景箱邊上，一瓶蓋一瓶蓋地擱了下去。
鎮海城南門外，跪了一地的百姓正把額頭抵在泥地上，嗓子已經哭啞了，隻剩破碎的祈求聲在空氣裡飄。
忽然，有人猛地擡起頭，死死盯著半空。
"那、那是什麼？"
"——天上掉下來東西了！"
眾人紛紛擡頭，隻見幾口碩大的"缸"從天而降，穩穩落在城門前的空地上。
缸口騰騰冒著白氣，一股濃烈的、滾燙的、帶著肉香和米香的暖風撲麵而來。
這香氣，像一隻溫柔的手，狠狠揉了一把所有人餓得發空的胃！
"咕嚕——"
不知是誰的肚子先響了一聲，緊接著此起彼伏，像一場小小的雷陣雨。
有人哽咽著往前爬了半步，又不敢再動，手指攥著衣角，聲音發顫："這是……這是神女賞給咱們的嗎？"
"這麼香……我、我是不是餓出幻覺了？"
"神女顯靈了！真的是神女顯靈了！"
有人想衝過去，被旁邊的人一把拽住："別莽撞！神女沒發話，你怎敢亂動她的恩賜！"
人群像煮沸的水，激動又不敢沸騰太過，所有人眼巴巴望著那幾口"大缸"，喉嚨上下滾動，卻硬生生把腳釘在原地。
薑枝月趴在箱子邊上看得清楚，她清了清嗓子，聲音透過造景箱傳下去："裴止，傳我的話——讓百姓排好隊，一個一個來。粥管夠，但不可爭搶，不可浪費。今日有粥，明日有粥，往後日日都有粥，隻要守規矩，餓不著他們！"
裴止立於城頭，聞言立刻拱手："遵神女諭。"
他轉身，命人從城牆上放下兩隻長柄木瓢："神女有令！排成隊列，依次取粥，人人有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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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之粥隻是開始，往後神女庇佑不斷，但若有人不敬神明、擾亂秩序——"
他目光沉冷地掃過城下那一張張麵孔，話沒說完，但城下所有人都聽懂了那半截話裡的重量。
百姓們先是一愣，隨即像被一隻無形的手捋順了，三三兩兩互相攙扶著站起來，拖兒帶女的排在前麵，老人和病患被讓到最前頭。
一條歪歪扭扭卻總算有了形狀的長隊，像一條蘇醒的河流，緩緩朝那幾口"大缸"湧去。
那婦人抱著孩子排在隊伍裡，眼眶紅紅地低聲道："排好隊……就有粥喝……神女大恩大德，民婦沒齒難忘！"
旁邊有人抹了把臉："神女慈悲！"
……
然而溫情剛瀰漫開，隊伍後麵就炸了鍋。
"排個雞毛隊！老子快餓死了還排？"
三四個青壯漢子猛地從隊伍末梢衝出來，其中領頭的正是方才砸門那個，他眼裡泛著餓急了的兇光，步子邁得又大又快，胳膊左右一搡，把一個抱著幼兒的老人推了個趔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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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開！這些粥是老子的！誰也別跟老子搶！"
他擼起袖子，就要朝最近那口"缸"撲過去。
薑枝月眉頭一皺，順手抄起了靠在桌邊的雞毛撣子。
她沒猶豫，手腕一抖，雞毛撣子穿過造景箱上方的開口，像一根巨大的、毛茸茸的神鞭，帶著風聲直直掃了下去。
"！——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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