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急速朝這邊飛來。
唔……來了麼?
鍾離暗自思忖。
看來計劃仍可按原定路線進行。離請仙典儀尚有三天,sans至遲明日巳時應能恢復如初,斷不會受到影響。
那麼,自己也是時候去會一會那位旅行者了。
嗯……但願此地的戰鬥,未曾擾動生死邊界……
鍾離深深望了一眼天邊越來越近的流星,隨即斂去周身氣息,迅速隱入夜色,離開了此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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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片絕對的黑暗之中,兩個除卻瞳色一紅一白外幾乎別無二緻的【sans】相對而立。一道淡紅色的屏障將他們與外界狂歡的業障隔絕開來。
業障瘋狂衝撞著屏障,卻僅在表麵激起圈圈漣漪,未能撼動其分毫。
“呃啊……真是夠麻煩的……”紅瞳的靈魂體【sans】抱著手臂,一臉不耐,以居高臨下的姿態俯視著對麵的白瞳【sans】。“本以為靠業障就能把你幹趴下,沒想到還得我親自跑這一趟……”
“嗬……你說這話的語氣和神態,可真配不上你現在這副模樣……”白瞳靈魂體雖顯虛弱,那抹略帶嘲諷的笑卻仍掛在臉上。“你就不能換個形象?非要用我的?我覺得那個‘人類’的形象更適合你,你倆根本是一路貨色。”
“閉嘴!你現在沒資格對我指手畫腳,你這個偽君子!”紅瞳靈魂體厭惡地皺緊眉頭。“像你這種隻會逃避的可憐渣滓,也配擁有這具軀體?”
“哦?是嗎?”白瞳靈魂體輕笑,“但它似乎並不接納你呢。看看四周,這瀰漫的業障和橫流的液態決心——都是你的‘傑作’。我實在想不出它有什麼理由要接納你。”
“就憑我比你強!”紅瞳靈魂體頓了一下,揚起一抹不屑的冷笑。“若這軀體早日由我掌控,我的兄弟Papyrus早該復活了!比起你這個親眼目睹兄弟慘死卻無動於衷的虛無主義可憐蟲,不知強出多少!”
這番話精準地踩中了白瞳靈魂體的痛處,他的眼眶瞬間沉入漆黑。“Well...我想我有必要再次重複前幾次見麵時的話——你不過是一縷不知如何竊取了我記憶、從‘決心’中誕生的意識。你,不是我。”
“而且——”
白瞳靈魂體的語氣驟然變得幽冷徹骨。
“WHO THE FUCK TOLD YOU HE WAS YOUR BROTHER? ”(誰他媽告訴你他是你兄弟了?)
“你的兄弟?”紅瞳靈魂體嗤之以鼻。“不,你不配。麵對他無數次的死亡,你隻會麻木地旁觀、記錄,最後將所有情緒淹沒在一次次重置裡!”
“而這一切,僅僅為了一個愚蠢又無關緊要的承諾!像你這種渾身散發著虛無惡臭的傢夥,也配稱為他的兄弟?”
“隻有我…隻有我才能成為他最好的兄弟……【sans】……”
“……”
白瞳靈魂體虛幻的拳頭驟然握緊,旋即又緩緩鬆開,瞳孔中閃過一絲譏諷。
“嗬嗬…是啊,沒錯,老兄,說得一點沒錯。”白瞳靈魂體冷笑著,“我麻木,我逃避,我虛偽至極——一點沒錯,你說得對極了。”
“但你得明白一點——這是我的身體。我是什麼樣子,輪不到你這混賬來指手畫腳。”
“更何況,你也好不到哪兒去。”
“你曾經就像現在這樣,暫時奪過了身體的掌控權。那時的我甚至毫無反抗之意…畢竟我早想長眠於黃土之下,選個擁有我記憶的‘繼承人’似乎也不錯。”
“但你幹了什麼?殺人。你為了提升LV抵抗業障而殺人,你為宣洩繼承的憎恨而殺人——那時我才意識到,我放出了一個和那個‘人類’差不多的魔鬼。”
“看看周圍。我不知道你作何感想,也不想再重複這種無意義的廢話了——這在我們之間已是第三次。”
“‘決心’的擁有者真是一個德行,自私狂妄到無可救藥。或許…直奔主題才是對付你們這些自大狂的最好方式。”
這番突如其來的激烈言辭讓紅瞳靈魂體微微一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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