派蒙眼睛一亮：“抓盜匪！派蒙和熒最擅長了！”
攤主卻搖搖頭，語氣忽然沉下來：“別高興太早。最近輕策莊那邊出了樁怪事兒——有人頻頻失蹤，連千岩軍都折進去幾隊。聽說……”
他壓低嗓子，“夜裡有人看見黑影，拖著鐵鏈，往山裡走。”
派蒙縮了縮脖子。
熒指尖在桌麵輕輕一敲，發出“嗒”一聲脆響：“告示欄.....”
“今日是....亥時初刻收榜。”攤主站起身，拎起銅壺，又嘆了口氣。“姑娘要是真想碰碰運氣，可得趕早。那地方——人多，嘴雜，消息也雜。”
銅壺嘴傾斜，滾燙的茶水衝進粗陶杯，浮起兩粒炒青，沉沉浮浮。
熒看著那兩粒茶葉，忽然想起蒙德風起地的那株蒲公英——風一吹，種子就飄得滿天都是。
璃月沒有風。
這裡的一切，都像岩層下的礦石，沉甸甸的，壓著看不見的規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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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這很璃月。
“謝謝。”她掏出二十摩拉，壓在茶杯底下，“茶錢。”
攤主咧嘴一笑，銅壺往肩上一扛，轉身走進人群裡。
派蒙拽了拽熒的袖口：“熒，我們要去看看告示嗎？”
“嗯。”熒站起身，思考了一陣子，琥珀色的眼眸掃過人聲鼎沸的驛道，“當然，但在這之前，我們需要一點‘啟動資金’。”
派蒙的小臉立刻垮了下來，在空中焦慮地跺腳：“嗚啊！說到這個…我們從蒙德帶來的摩拉，好像隻夠吃幾頓最便宜的摩拉肉了！”
熒沒有說話，但將視線轉向了派蒙。
造成這個問題的傢夥....不就是你自己嗎？
派蒙有些心虛的避開了她的視線。
“嘿嘿....蒙德的東西也很好吃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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默默地將腰間那枚無屬性的奇異星辰狀飾品握在掌心。冰涼的觸感傳來，一絲微不可察的能量波動以她為中心悄然盪開，又迅速隱沒。
她的目光如同最精準的獵鷹，掠過喧鬧的人群，最終定格在不遠處一個看似普通的茶葉攤。
攤主是個精瘦的中年男人，正唾沫橫飛地向一位蒙德打扮的商人吹噓他的“百年老樅”，手指卻極其隱蔽地在秤桿下做了個微妙的小動作。
“看那邊。”熒的聲音平靜無波。
派蒙順著她的目光望去，眨巴著大眼睛看了好幾秒，才突然“啊”了一聲，氣鼓鼓地揮舞著小拳頭：“那個人！他在秤下麵藏了小鐵塊！他在騙人！”
“嗯。”熒點了點頭，擡步向那個攤位走去。她的步伐不快，卻帶著一種奇特的韻律，總能恰好避開擁擠的人流，如同遊魚般無聲地滑到攤位前。
那精瘦攤主剛成功忽悠蒙德商人以高價買下一批次貨，臉上得意的笑容還沒收起，就見一位金髮少女站到了攤前，琥珀色的眼睛靜靜地看著他，看得他心裡莫名一陣發毛。
“老闆，”熒開口，聲音不大，卻清晰地穿透了周圍的嘈雜，“您這‘百年老樅’，怎麼賣？”
攤主定了定神，擠出一個職業化的熱情笑容：“哎喲，姑娘好眼光！這可是琥牢山深處的古樹茶，一年就產那麼幾斤！看您誠心要，給您個實惠價，一千摩拉一両！”
熒的指尖在攤位上輕輕劃過，拈起一片幹茶，放在鼻尖嗅了嗅。
“葉片薄而脆，香氣浮而短，火工焦躁。”她擡起眼，目光依舊平靜，“這是丘丘人營地後麵那片坡地今年的新茶，炒製的時候火候還過了頭。市價，不超過八十摩拉一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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