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契書“賣茶嘞——剛出鍋的琥牢山雨前茶，二十摩拉一碗，解渴又解乏——”
“瞧一瞧看一看，正宗璃月老窯醬釉瓷，摸一摸不花錢——”
“兩百萬摩拉？你這破瓷鑲金邊了？千岩軍呢？我要報案——”
石門驛道，人聲鼎沸，塵土裹著茶香、汗味與馬糞的乾燥氣味，被正午的日頭蒸得發燙。
璃月，契約之國，號稱“千商萬賈之口”。
作為一個商業佔比大的國家，商道的重要性不言而喻。
外貿是商業中的大頭，石門這條路是璃月和蒙德交界處裡最大的幾條交通商道之一，行商旅者路人絡繹不絕。
由於路途遙遠，這樣的商道路旁兩邊時常有各種各樣的小商販，給賣苦大力的腳夫提供落腳處和喝茶的小茶鋪、給商隊提供休整的驛站、還有各種各樣的路邊攤.....
熒坐在“三碗不過道”的涼棚下，指尖輕叩桌麵。粗陶杯裡的茶已經涼透，浮著兩粒沒沉下去的炒青。
她沒喝。她在看人。
挑夫赤膊彎腰，把一箱箱蒙德的葡萄酒擡上棧橋；
千岩軍巡邏列隊，槍桿與鎧甲在日光裡亮得刺眼；
行商袖口裡滾動的骰子，一張契約被折成三折，塞進貼身的錢袋。
秩序。
與崇尚自由的城邦蒙德不同，璃月是一個處處講究規矩的國度，這裡的一切都井然有條，儘管雜亂，卻不失秩序。
岩神的國度，原來是這樣的嗎....
哥哥……
會不會也踩著這樣的塵土，在這條路的盡頭等自己？
“摩拉肉來嘍——！”
攤主一聲吆喝，打斷了熒的思緒。銅盤擱在木桌上“當”一聲脆響，油星子濺起。
派蒙早把筷子丟到一邊，徒手抓起一塊酥皮滾燙的摩拉肉，燙得直跳腳，卻捨不得鬆口。
“好次！外酥裡——嘶——裡麵汁水好多！”
熒把紙遞過去，順手把派蒙嘴角沾到的醬汁擦掉。
她自己的那份早就見底，隻留一隻空盤，白瓷邊緣還留著半圈淡金色的油漬。
“菜上齊了，客官慢用。”
攤主在油膩膩的圍裙上抹了兩下手，轉身要走。
“師傅，稍等。”熒擡手，聲音不高，卻正好截住對方的腳步，“我想打聽個事。”
攤主回頭，上上下下掃了她一眼——異鄉人的靴子頂還沾著草籽，衣擺蒙著一層灰。
他咧嘴笑，眼角擠出三道褶子：“外鄉來的？懂了。姑娘先別急，等我給那頭卸貨的夥計續壺茶，就回來。”
攤主提著銅壺走遠了，油亮的壺嘴在人群裡晃出一道弧光。
派蒙鼓著腮幫子，把最後一口肉咽下去，才騰出空來：“熒，你要問請仙典儀吧？派蒙也覺得得先找個本地人！”
“嗯，那當然。”熒把空盤往旁邊推了推，指尖在桌麵劃出一道淺淺的油痕。她沖派蒙露出一個俏皮的笑。“人生地不熟的，最好還是問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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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一會兒，攤主回來了。
他先給鄰桌的腳夫續了茶，茶水的熱氣混著塵灰往天上飄，像一縷輕薄的旗。
隨後把壺往木桌上一擱，袖口抹了把額頭的汗：“姑娘想問啥？這石門驛道我開了有三十年，連哪塊石頭上有裂縫都門兒清。”
自然是誇口，但聲音爽朗，顯得很健談。
“請仙典儀。”熒單刀直入。“我想問一下，今年典儀的具體日子，還有——”
她頓了頓，目光掃過遠處的千岩軍，“像我們這種普通人要怎麼才能進玉京台觀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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