璃月港的輪廓在愈發西斜的日光中逐漸清晰、龐大,最終以一種近乎壓迫性的宏偉姿態,徹底佔據了熒和派蒙的整個視野。
與石門驛站的塵土飛揚、人馬喧囂不同,越是靠近這座提瓦特大陸聞名的巨港,一種沉澱了千年的、秩序井然的繁華氣息便越是濃烈。
巨大的岩柱依山而建,支撐起層層疊疊的飛簷翹角,琉璃瓦在陽光下流淌著金綠色的光澤。無數船舶如同歸巢的魚群,密密麻麻地停靠在巨大的碼頭上,桅杆如林,帆影蔽日。起重機的轟鳴、號子的呼喊、商販的吆喝、以及海潮永不停歇的拍岸聲,共同編織成一曲龐大而繁忙的交響曲。
空氣中瀰漫著海水的鹹腥、貨物的原木味、香料茶葉的複合香氣,還有從千家萬戶窗欞中飄出的、若有若無的飯菜油香。
一條寬闊無比、可容十輛馬車並行的主幹道從港口碼頭筆直地延伸向城市深處,路麵鋪設著被打磨得光潔如鏡的青石闆,印著深深的車轍。道路兩旁店鋪鱗次櫛比,旌旗招展,從售賣珍奇古玩的“明星齋”,到飄著濃鬱葯香的“凈生館”,再到人氣鼎沸的飯館“琉璃亭”和“新月軒”,無一不彰顯著此地的富庶與興盛。
行人摩肩接踵,衣著各異,有短褂赤膊的碼頭工人,有綾羅綢緞的富商巨賈,有身負刀劍的江湖俠客,也有像熒和派蒙這樣風塵僕僕的旅人。
但無論身份如何,每個人似乎都帶著明確的目的性匆匆而行,整個城市像一台精密咬合的龐大機器,高效而有序地運轉著。
“哇——!”派蒙張大了嘴巴,眼睛瞪得圓溜溜的,幾乎看不過來,“這裡……這裡比蒙德城還要……還要……”她“還要”了半天,也沒找到一個合適的詞來形容眼前的景象。
“更大,更繁忙,也更……沉重。”熒輕聲接話,琥珀色的眼眸緩緩掃過周遭的一切。這裡的“秩序”感比石門驛站強烈百倍,無形中給人一種必須遵守規則的約束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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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就是沉重!”派蒙用力點頭,隨即又興奮起來,“但是也好熱鬧!好吃的看起來也更多!熒你快看那邊!那個攤子上堆得像小山一樣的是不是水晶蝦餃?還有那邊!那烤吃虎魚的香味我都聞到了!”
熒無奈地笑了笑,任由蒙拽著她的袖口,像隻被食物香氣牽著鼻子走的小狗,匯入洶湧的人流。
她們沿著煙緋指示的主幹道前行,一路領略著璃月港的繁華盛景。派蒙幾乎對每一種沒見過的小吃都表現出了極大的興趣,但摸了摸口袋裡那袋並不豐厚的摩拉,最終還是隻買了兩串糖葫蘆解饞。
“等我們拿到契書,參加了請仙典儀,一定要吃遍璃月港!”派蒙咬著酸甜的糖葫蘆,含糊不清地立下雄心壯誌。
熒的目光則更多流連在那些可能與“線索”相關的地方——公告欄上貼著的各式懸賞和通告、碼頭上來自世界各地的船隻、以及人們交談中偶爾飄入耳中的碎片信息。
“聽說昨天又有商隊在歸離原附近被魔物襲擊了……”
“……凝光大人最近似乎一直在群玉閣召見各路商人……”
“……你說輕策莊那事?噓……別提了,邪門得很……”
“……岩上茶室最近好像出了批新貨,晚上去看看?”
信息繁雜,大多與她無關。哥哥的線索,如同沉入大海的針,渺無蹤跡。
不知不覺間,日頭漸漸西沉,晚霞將璃月港的建築染上一層溫暖的橙紅色。港口的方向傳來了悠長的鐘聲,似乎是某種下工的信號,街上的人流變得更加洶湧。
“熒,我們是不是該找個地方落腳了?”派蒙飛得有些累了,揉了揉眼睛,“煙緋說辦契書要很久,我們總不能露宿街頭吧?”
熒點點頭,目光掃過街邊那些看起來就很昂貴的旅店招牌,微微蹙眉。她們的資金確實是個問題。
就在這時,一陣極其誘人的、混合著火爆辣椒與醇厚油脂的香氣,霸道地鑽入了她們的鼻腔。
“咕嚕……”派蒙的肚子不爭氣地叫了起來。她使勁吸了吸鼻子,眼睛猛地亮起,“這個味道!是水煮魚的香味!好香!比萬民堂的還要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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