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風雨欲來煙緋看著斜對麵那個癱在椅子上、一副“我已經是個廢骨頭了”模樣的衫斯，又低頭看了看手中這兩張燙手山芋般的契書，一口氣差點沒喘上來。
眼前這位,就是她說的那位“到點下班、蓋章跑路”的正主——璃月的骷髏審判官sans大人。
剛才在總務司，他一邊打著哈欠，一邊用那枚總務司的公事令牌在契書上隨意一按，嘴裡還含糊不清地念叨著“好了好了，搞定收工，天大地大，下班最大……”，然後就在一陣輕微的空間波動中消失得無影無蹤，隻留下原地抓狂的她和那兩張墨跡未乾、卻缺乏最關鍵歸檔記錄的契書。
天殺的....她又不是什麼官方人士，她還沒辦法去找負責歸檔的官員！！
現在，這傢夥居然裝作偶遇，還擺出一副“熱心市民衫先生”的嘴臉，問要不要“捷徑服務”？
煙緋的太陽穴突突直跳，一股無名火混合著深深的無力感直衝天靈蓋。她碧綠的眼睛瞪得溜圓，盯著sans，幾乎要從牙縫裡擠出話來：“你……”
就在她即將控訴出聲的瞬間，sans那懶洋洋的藍色瞳孔極其輕微地、快速地眨動了一下。
幅度很小，速度極快，若非煙緋與他相識已久，極度熟悉他各種小動作背後隱藏的含義，絕對會錯過這個細微的信號。
配合我。
煙緋幾乎能腦補出sans那帶著笑意的懶散腔調。
為什麼？又來了！每次都是這樣！明明簡單說明一下身份就能解決的事情，非要搞得這麼複雜曲折，玩這種“你猜我猜大家猜”的無聊戲碼！這傢夥的懶惰已經深入骨髓，連表明身份都嫌麻煩了嗎？還是說……這又是什麼她不能理解的、屬於審判官大人的“趣味”？
煙緋硬生生把衝到嘴邊的質問咽了回去，臉上的表情從憤怒到困惑，再到強忍不滿的扭曲，最後勉強擠出一個極其不自然的、皮笑肉肉不笑的表情，乾巴巴地說道：“呃……是、是啊，遇到點小麻煩。這位……衫斯先生，您有辦法？”
一旁的熒和派蒙疑惑地看著煙緋這突兀的態度轉變，又看了看那個依舊癱著的、怎麼看都不像有辦法的藍外套男人。
派蒙飛近熒，小聲咬耳朵：“熒，這個人看起來好奇怪哦……而且煙緋怎麼突然叫他‘先生’？還這麼客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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熒琥珀色的眼眸中閃過一絲探究。她也察覺到了煙緋那一瞬間不自然的情緒變化和對方那個極其細微的眼神交流。這個人，絕不簡單。
sans似乎對煙緋的“上道”很滿意，嘴角那似笑非笑的弧度加深了些。他慢吞吞地坐直了一點——雖然看起來還是沒什麼力氣——然後用一根瘦長的手指指了指煙緋手中的契書。
“嗯哼，‘骨’計是某個環節出了點小紕漏，導緻這兩張漂亮的小紙片缺乏一點點的……官方認證？”他拖長了調子，語氣懶散得像是在討論今天的天氣，“正巧，我認識總務司負責歸檔的那位……嗯……‘勤奮’的員工。他通常喜歡在吃虎岩後麵的小茶館加班到很晚，或許……我可以幫你們‘偶遇’他一下？”
他特意加重了“偶遇”兩個字，藍色的瞳孔裡閃爍著戲謔的光芒，再次若有似無地瞟了煙緋一眼。
煙緋：“……”
她感覺自己的律法常識和處事邏輯正在被按在地上摩擦。
總務司哪有負責歸檔的人會跑到這種市井茶館來加班？這借口還能再爛一點嗎？分明就是你個懶骨頭不想跑回總務司，又想用你那神出鬼沒的能力直接搞定！
但她能說什麼呢？她隻能繼續配合演出。
“真、真的嗎？那真是太感謝您了！”煙緋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充滿驚喜和感激，雖然內心已經在用《璃月百法通則》逐條批判某隻骷髏的瀆職行為。
“小意思。”sans聳聳肩，一副“助骨為快樂之本”的模樣。他慢悠悠地站起身，動作看起來依舊懶散，卻異常流暢。他對著香菱的方向揮了揮手：“老闆娘，賬還是記往生堂——哦不，記往生堂那位客卿賬上。”
“好嘞！鍾離先生又破費啦！”香菱在竈台後忙得頭也不擡地應了一聲，顯然對此習以為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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