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自欺欺人群玉閣外圍的露天平台，風聲獵獵，將下方港口傳來的混亂喧囂撕扯得更加支離破碎。sans打發走了煙緋——借口是讓她去幫凝光的秘書們整理因突髮狀況而堆積如山的文書工作，美其名曰“用律法的嚴謹安撫人心的慌亂”。
此刻，隻剩他一人。
方才在煙緋麵前維持的那副懶散、淡定、甚至帶著點玩世不恭的麵具，如同脆弱的琉璃般悄然碎裂，從他骷髏的臉上一寸寸剝落。
他不再走動，而是停在漢白玉欄杆的邊緣，骨手緊緊攥著冰涼的玉石，指節因為過度用力而發出細微的“咯吱”聲。他微微低著頭，兜帽的陰影徹底掩蓋了他的麵容，隻有緊抿的頜骨線條透露出其下翻湧的、絕非平靜的情緒。
該死……該死！該死
無聲的咆哮在他胸腔裡震蕩，儘管那裡空無一物。
搞什麼？！一場測試？一場考驗？說得輕巧！老爺子....你知不知道你這一下‘死’得驚天動地，把我所有的計劃都攪成了一鍋粥！
LV……我需要LV！需要大量的EXP！papyrus還在那片虛無裡等著！我計算了那麼久，等待了那麼久，好不容易找到一個相對‘合規’又能大量獲取EXP的機會……現在全完了！
全城戒嚴，七星和千岩軍的注意力高度集中，現在別說審判該死的惡徒，我稍微動用點力量都可能被當成可疑分子盯上！這要我怎麼……怎麼……
一股暴戾的煩躁感如同業障的黑火，舔舐著他的意識。
他原本的計劃是利用請仙典儀期間可能產生的混亂，精準地“清理”掉一批璃月港內早已該被審判卻鑽了律法空子的渣滓，既能履行契約，又能高效地積累力量。但現在，所有的算計都在那驚天動地的“神隕”麵前化為了泡影。
這動靜太大了，大到他這條本想渾水摸魚的魚，直接被海嘯衝上了岸，動彈不得。
自欺欺人……sans，你剛才還在煙緋麵前裝得像個洞悉一切、穩坐釣魚台的幕後高手……可實際上呢？你隻是個被突如其來的變數打亂全盤計劃、惱火卻又無可奈何的可憐蟲！你根本掌控不了什麼！
就在他內心的負麵情緒幾乎要滿溢出來之時，兩個熟悉又討厭的聲音，一左一右，如同惡魔的低語，在他空蕩的顱骨內響起。
「哇哦哇哦～看看這是誰？我們偉大的審判官大人，居然一個人躲在這裡生悶氣？像個沒拿到糖果就砸玩具的小孩一樣，真是……嘖嘖嘖。」殘響那充滿譏諷和幸災樂禍的聲音率先響起，猩紅的光芒彷彿能透過意識空間灼燒出來。
sans連眼皮都懶得擡，直接無視了這個噪音來源。
「嗬……計劃被打亂的滋味不好受吧？」chara的聲音則冷靜得多，帶著一絲事不關己的戲謔，「好不容易看到點快速提升LV的希望，轉眼就泡湯了。換成是我，我也得氣炸。」
sans依舊沉默，但攥著欄杆的骨手更緊了些。
「要我說，」chara的語氣輕快起來，彷彿在提議下午茶去哪裡吃，「既然規矩已經亂套了，那不如……乾脆玩得更大一點？下麵現在多的是現成的‘經驗包’哦。恐慌的人群裡可藏著不少平時不敢露頭的臭蟲，還有那些趁火打劫的、散播謠言的……反正已經夠亂了，再多死幾個，誰又會在意呢？放開手腳，sans，就像我們以前……哦不，就像‘我’以前那樣，收割起來效率才高嘛。很快，你就能湊夠復活papyrus的EXP了哦？」
“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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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ans猛地擡起頭！
兜帽因劇烈的動作滑落，露出他完整的頭顱。而此刻，他那雙原本應該是幽藍色的瞳孔，竟然變得一片漆黑！深邃、冰冷，彷彿兩個能吞噬一切光線的黑洞！一股難以言狀的、令人窒息的壓迫感以他為中心驟然擴散開來，周圍平台上的輕紗都瞬間停止了飄動！
「CHARA。」 他的聲音不再是平日裡的懶散腔調，而是變成了一種從靈魂深處碾磨出來的、冰冷徹骨的低沉轟鳴，直接在意識空間裡炸響：「不、要、開、這、種、玩、笑。」
「我、永、遠、不、會、變、成、那、個、人、類、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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