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苦澀的沙....光陰過隙,璃月港的海風依舊帶著鹹濕的氣息,吹拂著幾日來都未能完全平息的暗流。
一晃數日過去,那場驚天動地的“帝君遇刺”事件,在七星強有力的管控和仙人們看似持續施壓、實則某種默契的“調查”下,表麵的恐慌已漸漸被一種詭異的、緊繃的平靜所取代。
街市恢復了運轉,商鋪重新開張,人們小心翼翼地交談,目光中卻多了幾分警惕與揣測。
總務司的公告欄上貼滿了安撫民心的告示以及對“兇手”的海捕文書,彷彿一切都在按部就班地進行。
但對煙緋而言,這幾日卻過得有些渾渾噩噩。
那日仙人們離去時,幾乎不由分說,便以“協助調查帝君遇刺一案”為由,將sans帶走了。
她甚至連一句像樣的告別都沒能說上,隻看到sans被幾位真君圍著,對自己懶洋洋地聳了聳肩,做了個“放心”的口型,便隨著仙人們化作流光消失在天際。
之後,她便再也沒見過他。
她照常處理律法諮詢的事務,甚至主動接了幾樁外出調解的案子,試圖用忙碌來填補內心的空落和那份愈發強烈的不安。
她告訴自己,sans是跟仙人們在一起,不會有事的,他那麼強,而且似乎還知曉內情……
可那份擔憂,就像埋在心底的種子,越是壓抑,越是瘋長。
她擔心他的狀態,擔心他那日益沉重的業障,擔心他是否又在那份“職責”下,做著傷害自身的事情。
這天,剛結束一樁頗為棘手的野外商隊糾紛調解,風塵僕僕地趕回璃月港。夕陽的餘暉將她的影子拉得很長,卻無法驅散她心頭的陰霾。看著港口逐漸亮起的萬家燈火,一種難以言喻的孤獨和委屈忽然湧上心頭。
她突然非常、非常想見師傅。
這個念頭一旦升起,便再也無法遏製。
她幾乎是一路小跑著穿過了依舊熙攘的街道,直奔玉京台。
玉京台相比幾日前已清凈了許多,但那份肅穆和壓抑感依舊殘留。煙緋沒有理會那些,她的目光急切地搜尋著,最終落在了角落一棵大樹下,那張看似普通、甚至有些陳舊的石桌上。
石桌上,安靜地擺放著一套質樸的茶具。
一個看起來再尋常不過的紫砂茶壺,幾個小杯。
煙緋的腳步慢了下來,呼吸微微急促。她知道,這就是師傅的塵歌壺入口。如此大隱隱於市,如同師傅的為人。
她幾乎沒有猶豫,也顧不上什麼提前通報的禮數了。此刻,她隻想立刻見到那個能讓她完全卸下心防的長輩。仙力微運,指尖輕觸壺身。
一陣柔和的白光閃過,周圍的景物如同水波般蕩漾了一下。下一刻,煙緋便已置身於一片鳥語花香、靜謐安詳的洞天福地之中。熟悉的亭台樓閣,小橋流水,空氣中瀰漫著清心的清香和淡淡的花卉氣息。
這裡是萍姥姥的壺中洞天,也是煙緋除了sans那裡之外,另一個能感到安心的地方。
她快步走向那座雅緻的竹屋,甚至忘了敲門,直接推開了虛掩的房門。
屋內,萍姥姥正坐在一張茶桌旁,桌上兩杯清茶正冒著裊裊熱氣,彷彿早已備好。她依舊穿著那身樸素的布衣,麵容慈祥,眼神溫潤而深邃,正微笑著看著闖進來的徒弟,彷彿早已料到她此刻會來。
“師…師傅……”煙緋張了張嘴,一路強撐的堅強和冷靜,在見到師傅慈愛目光的瞬間,土崩瓦解。
鼻尖一酸,眼眶毫無徵兆地就紅了起來,氤氳起一層薄薄的水汽。
所有的擔憂、委屈、迷茫和這幾日積壓的沉重情緒,如同決堤的洪水,瞬間衝垮了她的防線。
大概也隻有在師傅麵前,她才能褪去那個精明幹練的律法專家外殼,重新變回那個可以稍顯任性、可以流露脆弱的小女孩。
“徒...徒兒失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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