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暖的茶杯，低著頭，小聲道：“師傅……我好像……有點搞不清楚了……”
“是因為焚誅那孩子吧？”萍姥姥瞭然一笑，直接點破。
煙緋的臉更紅了，卻沒有否認，隻是輕輕“嗯”了一聲。
萍姥姥看著她這副小女兒情態，眼中既有慈愛，也有一絲不易察覺的複雜。
“焚誅啊……那孩子，本質不壞。”萍姥姥緩緩說道，語氣帶著長輩的客觀評價，“甚至可以說，他背負著許多常人難以想象的東西，卻仍在努力恪守著內心的底線，僅此一點，便值得敬佩。帝君信任他，自有帝君的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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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話鋒微微一轉，聲音變得更加語重心長：“但是，孩子，感情這件事，並非隻看對方是否是個‘好人’。”
“他心中的枷鎖太重，前塵往事如同夢魘，業障纏身如影隨形。他的路，註定坎坷崎嶇，甚至……危險重重。與他相伴，或許意味著要一同背負許多沉重的東西，要麵對許多未知的風浪。”
萍姥姥的目光溫柔卻清醒地看著煙緋：“你是個好孩子，赤子之心，明辨是非。師傅隻是希望你想清楚，你所萌生的這份心意，是否足夠堅定，能否經得起未來的考驗？而他……他那封閉的內心，又是否真的做好了接納另一人的準備？”
“他是一個值得敬佩的戰友，一個或許能交託後背的同伴，但在感情方麵……”萍姥姥輕輕搖了搖頭，語氣帶著一絲無奈的嘆息，“他是否是一個值得託付終身的人，恐怕連帝君都不敢斷言。他的心，或許早已被太多的東西填滿，或者……磨損得太過於空洞了。”
師傅的話像一盆冷靜的溫水，既沒有否定她的情感，也沒有鼓勵她盲目向前，而是將可能麵臨的現實，清晰地擺在了她的麵前。
煙緋沉默著，消化著師傅的話。她知道，師傅說的是對的。sans就像一本複雜難懂又充滿了危險插圖的古籍，吸引著她去翻閱，卻又可能在看懂的同時被其中的黑暗灼傷。
但她想起他喝番茄醬時滿足的傻樣，想起他講爛笑話時自以為很有趣的表情，想起他擋在她身前時的背影，想起他偶爾流露出的、深不見底的孤獨……
害怕嗎？有一點。 猶豫嗎？或許也有。
但……
她擡起頭，眼中的迷茫漸漸被一種清澈的堅定所取代。
“師傅，我明白您的意思。”她輕聲說，語氣卻異常清晰，“我知道他是什麼樣的人，也知道前路可能很難。但是……”
她頓了頓，彷彿在整理自己的思緒和決心。
“但是，感情如果能說得那麼清楚，能提前權衡好所有的利弊，那或許也就不是真正的感情了。”她微微笑了笑，笑容裡帶著點苦澀，卻異常明亮，“我看到他的好，看到他的不好，看到他的堅強，也看到他的脆弱。我會擔心，會害怕，但……我還是想靠近他，想試著去理解他，想在他覺得累的時候，能有一個可以休息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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