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風暴眼悠揚的笛聲餘韻似乎還縈繞在耳畔，蒙德草原自由的風彷彿還吹拂著骨頭，但sans知道，他不能再停留了。
溫迪的插曲像是一劑短暫的止痛藥，緩和了癥狀，卻無法根除病根。
他體內的業障隻是在風神的力量下暫時蟄伏，那蠢蠢欲動的灼痛感和靈魂深處的嘶鳴，無時無刻不在提醒著他現實的殘酷。
他站起身，拍了拍沾上草屑的藍色連帽衫：
“heh……多謝款待，老友。不過，是時候該回去了。”
溫迪盤腿坐在草地上，托著下巴，臉上露出一絲恰到好處的遺憾：
“誒——這就走了嗎？不再多待會兒？蒙德的夜色也很美哦，我知道幾家酒館的蒲公英酒堪稱一絕~”
“下次吧。”sans搖了搖頭，語氣帶著疲憊，“璃月那邊……還有一堆‘骨’事等著我去處理。”
他刻意用了雙關，試圖讓告別顯得輕鬆一些。
溫迪見狀，也不再強留，笑嘻嘻地站起身：
“好吧好吧，畢竟是大忙人審判官嘛~那我送送你？”
sans沒有拒絕。
兩人並肩，踏著夕陽的餘暉，慢悠悠地朝著璃月與蒙德的邊境走去。一路上，溫迪依舊說著些不著邊際的趣聞和詩歌，彷彿剛才那段略顯沉重的對話從未發生過。
sans偶爾附和一兩句，大部分時間隻是沉默地聽著，享受著這暴風雨前最後的、虛假的寧靜。
到達邊境那座熟悉的石橋時，夕陽已幾乎完全沒入地平線。
“就送到這兒啦。”溫迪停下腳步，沖sans揮了揮手，
“路上小心哦，朋友。”
sans點了點頭：“嗯。回頭……請你喝酒。”
他難得主動提出了下一次的約定。
“哇！這可是你說的！我記住了！”溫迪眼睛一亮，像是撿到了摩拉一樣開心。然而，就在sans轉身準備離開的瞬間，溫迪卻突然上前一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將一個小小的、冰涼的東西塞進了sans連帽衫的兜帽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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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誒嘿，臨別禮物~”溫迪沖他眨了眨眼，笑容狡黠，“蒙德特產，番茄醬口味……呃，大概是吧？反正我看你挺喜歡這玩意兒的。”
sans一愣，下意識地伸手去摸，果然從兜帽裡掏出了一個精緻小巧的玻璃瓶，裡麵裝著鮮紅濃稠的液體，標籤上還畫著一個可愛的Q版風精靈圖案——確實是番茄醬，還是限定款？
“……謝了。”
sans有些哭笑不得，但還是將小瓶子小心地收了起來。他並未察覺到任何異常，隻當是這位風神朋友又一次無厘頭的玩笑之舉。
他並不知道，在那瓶看似普通的番茄醬深處，被巴巴托斯悄然注入了一絲極其純凈、蘊含著神力的風元素精華。
它被精心編織成一個被動的守護符咒，其作用並非攻擊或治療，而是——屏障。
當sans體內的業障積累即將突破某個危險的臨界點、試圖徹底吞噬他理智的瞬間，這縷自由之風會自動激發，形成一道短暫的、堅固的屏障，替他抵擋住那最猛烈的一次靈魂侵蝕，為他爭取到或許至關重要的片刻清醒。
巴巴托斯沒有告訴他真相。
因為他太了解sans的性格了。如果知道了這護身符的真正作用，以sans那彆扭又喜歡獨自扛起一切的性子，很可能會因為不願“浪費”這份好意，或者害怕在關鍵時刻依賴外力而選擇不用，甚至提前將其破壞掉。
不如就讓它以一個玩笑禮物的形式，安靜地待在他身邊。
但願……永遠沒有需要用上的那一天。
“走了。”sans最後朝溫迪擺了擺手，身影在一陣細微的空間波動中，悄然消失在了石橋之上。
望著sans消失的地方，溫迪臉上那玩世不恭的笑容漸漸淡去，青色的眼眸中閃過一絲極其複雜的情緒，有關切，有無奈，也有一絲深藏的凝重。
作為風神，他雖不直接介入他國事務，但千風帶來的信息與古老的記憶，讓他比大多數人都更清楚地感知到璃月正在發生的巨變，以及那位老友岩王帝君深藏的計劃。
sans，這個來自世界之外的異客，身上糾纏著連他都感到心驚的業力與執念，無疑是這盤大棋中至關重要又充滿變數的一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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