湧的情感。有劫後餘生的戰慄，有對他狀態的深切憂慮，更有一種難以言喻的心疼。
她慢慢站直身體，深吸了幾口氣，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穩一些：“你……你沒事吧？我……我不是故意嚇你的。我隻是……很久沒見到你了，很擔心……而且，上麵的事情……”
她的目光掃過周圍那些危險的實驗裝置和散落的圖紙，聲音裡帶上了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你一直……就在這裡……做這些？這就是你……‘休息’的方式？”
sans順著她的目光看去，像是才意識到自己將她帶入了何等危險的境地。他頹然地靠在一旁的儀器上，骨手無力地抹過臉孔。
“Heh……rest?” 他笑得比哭還難看，“Yeah…right. ‘休息’……抱歉，煙緋。非常，非常抱歉。我不該……你不該來這裡的。這裡很危險。”
“危險？”煙緋向前一步，碧色的眼眸緊緊盯著他，語氣變得堅定起來，“比起這些冰冷的機器，我覺得現在的你更危險！sans，你到底在做什麼？你到底在計劃什麼？把自己搞成這副樣子！你知不知道剛才你差點……”
她的話語頓住了，那個結局她說不出口。
sans避開了她的目光，沉默籠罩下來。實驗室裡隻剩下儀器運轉的低鳴和兩人尚未平復的呼吸聲。
過了許久，他才緩緩開口，聲音低沉而疲憊：“一些……不得不做的事。為了……應對可能到來的‘最壞情況’。”
他指了指那個尚未完成的、散發著不祥氣息的裝置：“一個……最後的保險。或者說，一場瘋狂的賭博。”
煙緋的心沉了下去。她看不懂那裝置的具體用途，但那上麵瀰漫的毀滅氣息讓她感到本能的不安。
“什麼樣的‘最壞情況’？需要你用這種方式……”她環視四周，“……把自己關在地下，不眠不休，甚至……差點失控？”她的目光落在他手腕上那些尚未完全消散的業障黑氣上。
sans再次沉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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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無法告訴她關於Reset、關於那個可能召來未知存在的瘋狂計劃、關於他與魈的那個殘酷約定、關於chara和殘響的存在、關於他對自身失控的深深恐懼……
最終，他隻是搖了搖頭，語氣裡帶著一種近乎哀求的疲憊：“煙緋……別問。求你。有些事情……你不知道更好。”
煙緋看著他這副模樣，心中那股心疼與 挫敗感交織在一起。
她看得出他背負著難以想象的重擔，看得出他的痛苦和掙紮，但他卻總是這樣，將她遠遠推開，獨自一人承受一切。
“又是這句話！”煙緋的聲音忍不住提高了一些，帶著一絲連她自己都未曾察覺的委屈和憤怒，“每次都是這樣！‘別問’，‘以後告訴你’，‘與你無關’！sans，我不是需要你保護的瓷娃娃！我是煙緋！是璃月的律法諮詢師，是半仙之獸！我可以幫你！至少……讓我分擔一點，而不是隻能眼睜睜看著你一個人走向……走向我看不見的深淵！”
她的聲音在空曠的實驗室裡回蕩，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哽咽。
sans猛地擡起頭，看著她因激動而微微泛紅的臉頰和那雙閃爍著堅定與擔憂的碧色眼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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