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大炮打蚊子，殺雞用牛刀光陰如璃月港外的潮水，悄然流轉，一晃便是數日過去。
帝君“遇刺”的震驚與恐慌，以及漩渦之魔神帶來的毀滅陰影，在群玉閣的犧牲與眾人的奮力搏殺下逐漸沉澱，但餘波遠未平息。
與神同行了三千七百年的土地驟然失去了神明，時代的車輪在轉向“人治”時，所帶來的陣痛與混亂，總是不可避免的。
煙緋律法諮詢事務所內，氣氛顯得有些凝重。
她坐在主位，麵前寬大的會客桌旁，圍坐著幾位來自璃月港各大商會的代表。他們個個愁眉不展，唉聲嘆氣。
“唉，煙緋小姐，您說說，這都叫什麼事兒！”一位來自「和記廳」的代表用力捶了一下桌子，臉上滿是憤懣，“這幾天，也不知道從哪兒冒出來一夥人，專門高價倒賣帝君……呃，是那些所謂開過光的岩王帝君神像！價格足足炒到了市場價的七倍還多！這、這簡直是發災難財！”
另一位「輝山廳」的代表介麵道，語氣無奈：“是啊！我們各大商會已經聯合發文抵製，呼籲大家理性消費，不要助長這種歪風邪氣。但……您也知道，如今這光景，大家對帝君的追思和不安情緒正濃，越是稀缺、越是號稱‘靈驗’的東西，就越有人趨之若鶩……唉，屢禁不止啊！”
“再這樣下去，我們這些正規商會的顏麵何在？市場秩序都要被攪亂了！”代表們紛紛附和，臉上都寫滿了焦慮與無奈。
最終，他們默契地將所有期待的目光投向了主位上的煙緋。這位璃月港最負盛名的律法專家，此刻是他們所能想到的最可靠的求助對象。
煙緋早已進入了工作模式，秀氣的眉頭微蹙，碧色的眼眸專註地快速掃過攤開在桌上的厚厚法典《璃月百法通則》與《商事律例補充條例》，指尖劃過一行行密密麻麻的條款，大腦飛速運轉，分析著各種可能性。
片刻後，她擡起頭，條理清晰地提出了幾條建議：“根據現行律法，這種囤積居奇、哄擡物價的行為，首先可以依據《璃月物價平準令》第十七條，由總務司市場管理司介入，核實成本後強製限定最高售價。其次，根據《商事誠信經營管理辦法》第九款，對於情節嚴重、擾亂市場秩序者，可以處以高額罰金並暫扣其經商許可……”
然而，她的話還沒說完，幾位代表臉上已經露出了苦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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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煙緋小姐，您說的這些……我們何嘗不知道？”和記廳的代表嘆氣道，“我們都試過了！市場管理司的人也去了，罰金也罰了，甚至暫扣了一兩個鬧得最兇的店鋪的許可。”
“但沒用啊！”輝山廳的代表攤手，一臉挫敗，“罰金？他們靠這個早就賺得盆滿缽滿，根本不在乎那點罰款！限製經營？他們轉頭就能把攤子擺到黑市或者更隱蔽的地方去！查不勝查！”
一直沉默旁聽的「飛雲商會」代表此時輕輕咳嗽了一聲，插話進來，語氣沉穩卻一針見血：
“竊以為……問題的根源，或許在於現如今的律法對於此類行為的懲罰力度，相較於其獲得的暴利，實在太低，缺乏足夠的威懾力。正所謂‘殺頭的買賣有人做，賠本的生意無人問’。如今這局麵，一本萬利，風險卻微不足道，自然會有人鋌而走險。”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在場眾人，說出了一個大家都心知肚明卻無力改變的現狀：“如果總務司和七星級拿不出一些更具強製性、更有力的政策法規……單靠現有的手段和商會的自律，恐怕難以從根本上遏製這股歪風。”
這話雖然是實話，卻也是無奈的廢話。修改或增補律法絕非一朝一夕之事，需要經過繁瑣的提案、論證、審議流程，遠水解不了近渴。
煙緋聞言，也無奈地嘆了口氣，合上了手中的法典。
她何嘗不明白這個道理？作為一名精研律法的專家，她比誰都清楚律法並非萬能，它存在滯後性，也存在力所不及的灰色地帶。
甚至她自己，有時也會巧妙地利用一些無傷大雅的小小漏洞，為自己爭取些合理的便利或摩拉。但麵對這種赤裸裸地利用民眾情感、鑽律法空子牟取暴利的行為，她感到的是一種深深的無力感和憤怒。
“目前看來……似乎也隻能先將情況詳細整理，再次上報總務司和凝光大人，提請他們關注此事，看看能否從更高層麵出台一些臨時性的緊急管製措施了。”煙緋給出了一個雖然不能令人滿意，但已是當前情況下最符合程序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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