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台機械造物同時啟動了。
它們的啟動方式跟遺跡守衛完全不同——沒有笨拙的機械運轉聲，沒有從休眠狀態緩緩擡升的過程。它們的關節處直接亮起淡青色的仙力光芒，下一秒就從靜止狀態進入高速突進，像是被某個無形的開關同時激活。速度最快的三台已經衝到了sans麵前。
“別用重力，用火。”煙緋已經退到了安全距離，手上卻掐著隨時可以支援的法印，“用你的魔力和火元素，看看能不能——配合起來。”
sans深吸一口氣，將魔力從靈魂深處牽引出來——不是決心，不是業障，是魔力。純粹的、不帶任何附加屬性的、構成他這副骨架軀體所有根基的能量。然後他將這股魔力緩緩注入腰間那顆火紅的寶石。
神之眼亮了。
不是煙緋發動仙法時那種橙紅色的火光，而是藍色的火，與sans的魔力完全同色，在他指尖跳躍燃燒，照亮了他半邊骨骼。
這火不燙——至少對sans自己來說不燙。他感覺到的是一種奇異的、從指尖蔓延到全身的溫暖感，跟決心冰冷的灼痛完全不同，跟業障灼燒的刺痛也完全不同。這火是溫的，像冬天烤火的壁爐。
沖在最前麵的機械造物舉起機械臂，臂端彈出一道纏繞著仙力的利刃，直劈而下。
sans沒有閃避。他擡手，讓那簇藍火在掌中迅速膨脹、拉長，化作一柄形態與決心長槍幾乎完全相同、但顏色從鮮紅變成幽藍的火焰長槍，然後他沒有像平常那樣用空間閃爍繞到敵人背後，而是正麵迎上去，用槍身架住機械臂的利刃。
金屬碰撞聲震耳欲聾。仙力與火元素在接觸麵上激烈對抗，迸濺出青藍交織的火花。sans感到手臂骨骼傳來一陣壓力——這些機械造物的力量比普通的遺跡守衛至少高出兩三個量級，留雲在設計它們的時候顯然沒有手下留情。
但他擋住了，不是因為決心增幅，不是因為業障狂暴，隻是純粹的元素反應加上他自身的基礎力量。
“感覺怎樣？”煙緋在後方喊。
“還行！”他低吼一聲，將槍身斜壓，引導機械臂的利刃順著槍桿滑偏方向，然後趁對方重心傾斜的瞬間，反手一槍刺穿了那台機械造物胸前的玉符。
槍尖穿過玉符時發出一聲清脆的碎裂聲，機械造物渾身劇烈顫抖，關節處的仙力光芒從青綠轉為灰白，轟然跪倒在地。
倒一台，還有十一台。
但剩下的機械造物沒有給他喘息的機會。它們已經開始自行調整陣型，不再是分散突進，而是三台一組，形成四個相互掩護的三角陣列，從四個方向同時推進。
sans一眼認出了這個陣型——標準的仙家四象陣，留雲用它打過自己。
“留雲連這個都教給它們了？！”他側身避過從左後側刺來的兩柄利刃，火焰長槍在身前舞出一道藍色弧光逼退正麵三台機械，腳下一勾踢翻右路最前頭那台，整體動作行雲流水——但是，四象陣的變化不隻是方向包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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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他擊倒右路那台之後，另外三組應該短暫失去聯動，可實際情況是——剩餘十一台機械在不到半秒內自動重組了陣列，從四象變成了三才加兩儀，左路五台、正麵三台、後方三台，依然保持著至少兩個方向同時施壓的戰術協同。
這反應速度已經超過了它們應該能做出的任何預戰術判斷。
“它們在現場學.....”sans的語調很平靜。
“什麼？”
“留雲給它們裝了自適應戰鬥演算法。”他擋下正麵的攻擊，“它們會根據對手的戰鬥習慣實時調整策略。”
“那不是比你教的更複雜了？”
“這就是問題，她在我教的基礎上加了自適應模塊。”sans一槍捅穿第二台的玉符，但左路的五台已經完成了對他的半包圍——它們不再試圖同時攻擊，而是開始輪換。
五台機械分成兩個波次，第一波次兩台佯攻牽引他的防禦，第二波次三台趁他收槍的間隙集中攻擊他的下盤——這套打法完全針對他剛才反擊時所暴露出的脆弱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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