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sans這個人。
就像它認可煙緋，認可香菱，認可所有拿到它的人一樣。或許不是因為這些人完美，或許隻是因為他們值得。
第十台、第十一台的玉符碎裂聲幾乎重疊在一起。
最後一台。
sans停下來，站在洞窟中央，身上掛了彩，連帽衫裂了好幾道口子，右腿關節隱隱作痛，左手指骨的火焰長槍已經燒到接近白熾，把整間洞窟映得比熒光礦石還亮。他麵對第十二台機械造物，忽然笑了。
“喂，留雲，”他仰頭對著洞窟穹頂喊道，“這傢夥有沒有全場錄像功能？有的話給我也拷一份！”
穹頂上某個隱蔽的符文閃爍了一下，像是在回應。
然後sans將藍色火焰長槍平舉在身前，在這一刻他忘記了自己是“焚誅判惡真君”也忘了自己是“被時間線拋棄的審判官”。
他隻是sans，一個會用魔法、有幾個好朋友、偶爾想試試新玩具的骷髏。然後他沖向了最後一台。然後整間洞窟被幽藍的火光吞沒了。
洞窟角落的一處暗門打開，留雲借風真君拍著翅膀踱步而出，嘴裡還叼著一捲圖紙，看來這最後一關並非sans所想象的那麼單純。
“精彩精彩～”留雲將圖紙放好，語氣像是在點評一場難得一見的實驗演示。“本仙還以為你不會過這最後一關呢，神之眼用得挺溜嘛。”她翅膀一揮，洞窟四周的符文同時黯淡下來，語氣依舊是那種以居高臨下發號施令慣了的長輩姿態。
sans靠在圓台邊緣，身上掛了好幾道新傷，手裡的火已經熄了，但指尖還燒著最後一點幽藍的餘燼。
“最後一關也是你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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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自然。本仙想著，你都把決心抽取機放在我這兒這麼久了，怎麼說也得拿點什麼來換。”她走到sans麵前，居高臨下地打量了一下他此刻狼狽的模樣，滿意地哼了一聲，“很不錯，看來你在這段時間學到了不少新東西。現在，你可以拿走它了。”
“煙緋，把機器收進塵歌壺，我怕某人中途反悔。”sans站起來，拍了連帽衫上的灰，朝煙緋撇頭示意，“對了真君，把我戰鬥錄像拷一份唄？”
“你就不能正經超過三秒鐘，關心關心眼前人嗎？”留雲忽然垂下翅膀，往煙緋的方向揚了揚頭，“人家小姑娘這次可擔心得不行。我剛才在暗門後麵看見了，你後背被第六台砍中的時候，她的仙力法印已經掐到第三段了，就差沒直接轟過來。”她頓了頓，語氣忽然變得不那麼咄咄逼人了，甚至透出一種極其不符合她性格的感慨，“有人掛念著，就別總讓自己受傷。以前你跟我們打的時候摔得七葷八素都沒人管，現在不一樣了。”
sans怔了一下，然後側頭看了一眼煙緋——她正蹲在圓台邊上，低頭往塵歌壺裡收機器，耳朵尖紅得能煎雞蛋。他收回視線，對著留雲沉默了片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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