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他忽然發現——他不敢確定這些句子裡有多少是真的。他不敢確定自己是不是確實沒有享受那多刺的幾下。他不敢確定，如果沒有人看著，如果exp可以多拿那麼多，他還能不能信誓旦旦地說“乾淨利落就夠了”。也許不是殘響。也許從一開始，從第一次刺偏肩胛骨的那一槍開始，就是他自己。殘響隻是幫他做了他一直想做卻不敢做的事。
他閉上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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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雙白色瞳孔在闔上的瞬間像是熄滅了，連最後一點幽藍的餘光都被吞噬殆盡。整個意識空間在他閉眼的那一刻陷入了一種極不正常的、令人發慌的寂靜——裂縫不再擴大，業障不再翻湧，chara也停下了削刀的動作，隻是用一種極其複雜的眼神看著他。
那雙眼睛裡沒有嘲諷，沒有冷漠，也沒有憐憫。是一種更安靜的東西——像是終於等到了某個必然發生的時刻，但又對它發生的結果保持了恰當的距離。
當sans重新睜開眼時，那雙瞳孔已經恢復了原狀——沒有更亮，也沒有更暗。他看殘響的眼神不再是憤怒或者憎恨，而是某種更平淡也更緻命的倦怠。
他沒有再回嘴。什麼也沒說，隻是把視線從殘響臉上無聲地移開，然後轉身，一步一步地走了出去。殘響在他身後似乎又說了句什麼——大概是什麼放狠話之類的話——他沒有聽。他走到了意識空間的邊緣，那裡有一扇門，是他用魔力具象出來的一個出口。
然後他推開門，走進了一片沒有光的虛空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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