股來自同一靈魂本源的能量互相撞擊時發出一聲極其短促的尖嘯，然後炸開一圈環形的衝擊波。這道衝擊波以兩人為中心向外擴散，撞碎了十幾塊懸在意識空間邊緣的記憶碎片，撕開了三片業障凝成的黑霧，然後繼續向外擴散——撞上了chara的屋頂。
chara正坐在那把永遠不變的小椅子上，左腿搭在右腿上，一塊巧克力掰成了兩半咬在嘴裡。她的條紋衫肩膀上落著一片細小的灰塵——那是最近sans業障穩定之後她好不容易清理乾淨的。她的右手捏著一把骨質小刀，刀刃上沾著極細的粉末，是她正在削一根用來修補屋頂縫的骨條。屋頂是用她自己的記憶碎片搭的——很小，很簡陋，隻有一張椅子、一麵鏡子、一扇永遠不會打開的窗戶。但它是她在意識空間裡的唯一私人領地。然後衝擊波直接把房頂掀了。
骨條從她手裡飛出去，在半空中轉了好幾圈，落在地上彈了一下，滾進了一道裂縫裡。chara盯著那根骨條消失的裂縫口，被掀飛的房頂碎片正飄飄悠悠地落下來，像下了一場灰白色的小雪。碎屑落在她的頭髮上、肩膀上、膝蓋上。她低頭看了看自己手裡那塊被震得隻黏住嘴唇卻沒咬斷的巧克力，然後緩緩擡起頭來，看著不遠處那兩個還在較勁的、一模一樣的骷髏。
“你們倆。”她的聲音不高，卻清晰地穿過了衝擊波的轟鳴。
她的瞳孔裡閃過一絲極其鋒利的、能止小兒夜啼的光。
“我修這個屋頂修了好久。你們兩個想死就直說，我送你們一程。”
兩個sans同時轉頭看她，然後同時鬆開了手。骨棍和決心長槍縮回各自的掌心，衝擊波的餘波在意識空間裡盪了最後幾圈，緩緩平息。
裂縫不再擴大了，但也沒有癒合。chara從那把椅子上站起來，拍了拍肩膀上的碎屑，彎腰撿起地上那根骨條，用袖口擦掉上麵的灰塵，然後對著骨條的缺口看了片刻——已經不能用了，裂縫太深，沒法再削成楔子。
她把骨條丟進裂縫裡，擡起頭看著麵前兩個長得一模一樣的骷髏。
“說吧。”她的語氣恢復了冷淡，“誰先動的手。”
“他。”sans說。
“他。”殘響說。
兩個聲音完全重疊。
chara沉默了片刻，然後麵無表情地在兩人之間來回掃了一眼。“……你們是覺得我很有空，還是覺得我很閑？”
“你不閑嗎。”sans說。
“閉嘴，垃圾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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殘響發出一聲幸災樂禍的冷笑，但冷笑到一半戛然而止——chara擡起手裡的骨質小刀，對準了他。不是sans，是他。“你也是。剛睡醒就這麼能搞事？我怎麼記得上次他抽走你一半力量的時候，你趴在地上連句完整的狠話都說不出來？”
“那是上次。”殘響歪著頭，那種篤定的、居高臨下的笑意緩緩浮出猩紅的瞳孔，“現在不一樣了。整整半年，你知道我這半年吃了多少業障嗎？還有——”他指了指sans，“他升那點LV帶來的EXP我也吸了不少。你是該謝謝我的，偽君子。要不是我吸收了這些，就憑你那點意誌力，早就走火入魔了，還能站在這裡跟我裝聖人？”
sans的臉色沉了下來，幽藍的瞳孔在那一刻冷得有些異樣。
“你是不是覺得——”他往前邁了一步，殘響比他略矮一點，他垂下眼瞼俯視著他，“之前跟摩拉克斯懟了一拳沒死，我就當真不知道你是個什麼貨色了？”
“哦？”殘響也慢悠悠地往前邁了一步，雙手插回口袋裡，“那你倒是說說，我是什麼貨色？”
“一個沒有靈魂的贗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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