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徐寶楨皺眉發怔,羅氏嗬嗬笑道:「妹子是不是很意外?」
是很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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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衍以前話很少的,怎會跟別人說這些?
徐寶楨又問道:「嫂子,我夫君還說了些什麼?」
「他還說打家具講究結實耐用,過日子也一樣,無需花言巧語,踏踏實實,把自己的小家打磨牢靠,一輩子不鬆勁兒才是真。」
「還有呢?」徐寶楨又問。
「沒了,我隻聽到了這些。你家郎君惜字如金,估計是看出我家那口子心思不對,才會出言勸說兩句。」
羅氏許是想起了過去一些不快之事,麵色不太好,輕嘆了口氣:
「我是真的很感激蕭兄弟,我們這個家沒散,全仰仗他。」
徐寶楨安慰道:「嫂子,大哥能聽進旁人勸導,也算不錯了。」
羅氏搖搖頭:「蕭兄弟救過他,他也隻聽得進蕭兄弟的話。」
這些事,徐寶楨沒聽人說過。
羅氏話匣子打開,就一併說了。
原是一年半前,魯智泉被一年輕美貌的小寡婦吸引,起了二心,欲休妻另娶。
他被人勾了魂,乾活時心不在焉,差點被堆在高處的一條合抱粗圓木砸中,幸好蕭衍眼疾手快救下他。
為救他,蕭衍還受了點小傷。
蕭衍勸過後,魯智泉就此收了心,將鋪麵上的事務及家中銀錢儘數交給夫人管。
羅氏伸手過來,在徐寶楨手背上輕輕拍了拍:
「好妹子,你與蕭兄弟都是有情有義之人,好人有好報,定會美滿的。」
徐寶楨端起茶盞,低頭看著茶湯漾起的漣漪,嘴唇抿了抿。
蕭衍身邊的人都知他的好,過去的自己還真是眼盲心瞎。
如今知道了又有何用呢?
好人有好報,可她不是好人吶。
徐寶楨與羅氏商定定製淺箱事宜後,便起身告辭。
羅氏留她吃飯,她覺得不自在,便藉口走了。
羅氏送她出門,在她耳邊小聲說道:
「好妹子,你們小兩口成親的日子也不短了,如今還未有孩子,嫂子認識一位郎中,擅長看這個,哪日有空嫂子帶你去瞧瞧?」
孩子?
孩子都進他自己親手做的子孫袋了,哪來孩子?
徐寶楨麵上稍顯尷尬:「多謝嫂子好意,我們隻是暫時還不想要。」
羅氏瞭然一笑:「嫂子是過來人,女子年紀太小生孩子是傷身,妹子如今的年歲正合適。」
「嗯。」徐寶楨笑著點頭。
徐寶楨忙著要走,架不住羅氏太熱情,送她走了一程又一程。
在她耳邊不停念叨著她與蕭衍是如何好,如何般配,如何天生一對,要看他們兒孫滿堂,和美一生。
徐寶楨無話,隻是笑笑。
和美一生?是她不想嗎?
她是不敢想啊。
要說般配,再過不久他們便會知道,他與她是雲與泥的差別。
羅氏才返回去不久,徐寶楨又遇到一個話更多的。
前方,王巧嘴正甩著手帕,扭腰擺臀,笑盈盈走來。
「哎呀,徐妹妹,我今兒才得空出門,這就遇到妹妹了,真巧啊。」
徐寶楨微笑頷首:「王姐姐。」
王巧嘴熱絡地勾上她手臂:「妹妹上這邊來作甚?」
「辦件小事。」徐寶楨隨口應答:「這便要回去了。」
「回家呀?正好順路,姐姐這也逛得差不多了,一道走啊,咱姐妹正好說說話。」
徐寶楨忍住不耐,繼續保持微笑:「王姐姐,我是要回織雲閣去,還上著工呢,您慢行。」
王巧嘴嗬嗬笑:「回織雲閣啊?那也順路啊,姐姐正想去那邊逛逛。」
徐寶楨心知這狗皮膏藥今兒是甩不脫了。
莫說王巧嘴定製的衣裳還沒開始著手做,即便是銀貨兩訖,也不好開罪。
畢竟鋪子是別人的,往後做不做誰的生意,她說了不算。
徐寶楨頷首:「王姐姐,我還趕著回去做事,就先告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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