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不欺暗室緊接著，堂中響起了孔氏略顯歡快的聲音：“今天善畫館競價最高的畫叫《見山》，是一位雅號叫‘攻玉’的人畫的，被人以八萬兩買下。如今此人在京中可是聲名鵲起，其畫作更是被傳得沸沸揚揚…”
“等等！”謝睿打斷了她的滔滔不絕，問：“八萬？？什麼畫值八萬？鑲金了不成？你是不是聽了什麼假消息？”
孔氏給大丫鬟遞了個眼神，大丫鬟急忙朝各位福了個身，道：“稟老爺，眼下怕是整個京城都知道了，八萬這個數絕對假不了！”
謝四老爺卻揪著自己的鬍子，想起孔氏之前那句‘了不得的大消息’，猜到此事沒那麼簡單，於是問她：“‘可有說那‘攻玉’是誰？”
孔氏臉上卻揚起莫名其妙的笑意：“大房嫡子，謝仰。”
“什麼？”謝睿驚得騰一下站起來：“你說誰？”
“謝仰？”謝昌喃喃：“他不是比我小了十幾歲嗎？他的畫怎麼可能賣出八萬？”
他弟弟卻駁他道：“大哥你忘了，他嫡母可是林醫陶，是見璞。”
這下謝睿萎了萎，坐回去：“…對啊，林氏年少歲時作的第一幅畫就在善畫館賣了最高價，如今由她教導謝仰，自然…等等，不對啊！林氏才教了他幾年，他就畫出了價值八萬兩的畫？”
謝四老爺到底年紀大見得多，並沒多少意外：“能從《山海經》開蒙，拿到童試案首，還有什麼是他不可能的？”
他此刻甚至隱隱覺得，幾個月後的鄉試恐怕他也能拿個不錯的成績。
他們都沒人注意，隻有孔氏發現了謝寄看似淡定的臉上，那眼中劃過的混亂。
孔氏心中暗笑，她兒子是沒什麼出息，但謝寄又好到哪兒去？剛才公公和夫君還把人捧得高高在上，讓她兒子孫子以他為榜樣，呸！
一幅畫一千四百兩，也配？
謝寄已經盡量掩飾自己的情緒了，可是八萬兩實在過於驚人，他們四房要想湊出個八萬得傾家蕩產，拿八萬來買畫的人是瘋了嗎？
不是說多麼嫉妒謝仰，而是腦子正常的人怎麼可能花八萬買一幅畫？又不是作古百年以上的名家作品。
偏偏現實就是，謝仰的畫真被拍到了八萬…
太不可思議了。
他忍不住有些好奇，謝仰到底作了一幅什麼樣的畫？
更好奇，堂嫂教他作畫時，是怎麼教的？
次日。
謝仰醒來正洗漱時，宛丘興沖沖在旁邊跟他說：“小公子，好多人遞來了拜帖，想約您一見呢！”
謝仰取牙粉的動作一滯：“見我？”
“嗯！您憑藉《見山》一戰成名，外麵都稱呼您為攻玉公子，還有好多人搞不清狀況，不知道您是將軍府嫡子，隻以為您叫謝攻玉呢！”宛丘說：“遞來的拜帖都說是仰慕攻玉公子，想來拜會！”
謝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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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了想，淡淡道：“帖子推了。”
“啊？”宛丘納悶：“為什麼呀小公子？那些拜帖裡有好幾個都大有來頭，其中…”
“別讓我說第二遍。”
宛丘嘴一閉，不解又委屈。
多好一個揚名立萬的機會啊！別人求都求不來，小公子竟然不屑一顧。
他沒叫別人去退拜帖，而是親自去了府門外一一跟人陪著小心地解釋，是他家小公子身體抱恙，不便見客。
饒是如此，他也依然怕有人因此對謝仰不滿，而在門口大發雷霆。
出乎他意料的是，來者眾人並無人因此不悅。
他們當中多數是昨日在善畫館親眼見過《見山》的，對攻玉此人的畫技欽佩之至；沒看過《見山》的也聽聞了該畫的玄妙之處，今日特地慕名前來。
這個圈子裡的人便是如此，你有一技之長，其技還鬼斧神工，叫人嘆服，那便值得人尊敬。他們不在意你幾歲，你高傲不可一世都沒關係，這圈子裡這種人多了去了。
反倒是覺得高冷，才更符合他們對有才之人的期望。
初次遞帖就能見到的人，估計也不值一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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