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傅棠會出現在這裡,還一副要跟著他們一起同行的樣子啊!
牛車慢慢地停在了路邊,賀影心從牛車上麵滑下來,和福伯一起支起鍋竈準備做飯,日頭已經正中,是時候用午飯了。
宋鉞一把拉住賀境心的手臂,將人拉進了小樹林裡。
賀境心知道這人要幹什麼,也懶得掙紮。
宋鉞:“傅棠不是死了嗎?案子不是結了嗎?左相夫人因為要報復左相和貴妃,將計就計,製造了個案中案,殺死了傅棠,把兩人都拉下了水?”
賀境心看著宋鉞,她覺得,皇帝讓他離開大理寺也挺好,這人是真的沒有破案的才能啊!
賀境心:“是這樣的沒錯。”
宋鉞:“那為什麼傅棠還活著?”
賀境心:“因為左相夫人想讓她活。你該不會以為,憑藉她自己,就能偷梁換柱,神不知鬼不覺的算計了左相和貴妃吧?那隻是個內宅夫人,很多事情她做不到的。”
宋鉞:……
宋鉞覺得自己腦殼疼。
賀境心:“無論是買通那一百多個村民,還是讓貴妃派去殺人的殺手反水,包括在梅苑的牆上開個通道,甚至是怎麼把人殺了碎屍成那樣的,這些左相夫人,做不到的。”
宋鉞:“所以,是左相夫人和皇帝聯手,淩駕於權利之上的,是更大的權利,你那天去找我,其實是想告訴我這個的吧?”
案子審完之後,賀境心去找他,提出了一個疑問,為什麼左相夫人要把屍體砍成那樣,左相夫人是什麼時候知道左相和貴妃的密謀的,一個母親知道自己的孩子要被害死,第一反應是什麼。
答案簡直呼之欲出,他卻沒有能夠領會到。
宋鉞心上浮上一絲挫敗感。
賀境心:“你該不會是在糾結,是不是要把她的身份叫破,讓她接受應有的罪罰吧?”
宋鉞:……
宋鉞剛剛浮上來的那點子挫敗感,瞬間就沒了,“不是,賀大丫,在你眼裡,我真的就是二傻子嗎?她是無辜的,嚴格說起來是受害者,我為什麼要和一個受害者過不去!”
賀境心微微挑了挑眉,“不是因為,皇帝寬恕了她?”
宋鉞:“若是有罪之人,就算是皇帝寬恕,也不能放過!有罪卻被放過,那受害者的冤屈要如何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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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境心看著宋鉞,有種果然如此之感,這人不懂迂迴,也不會看氣氛,更不想默認皇權至上的規則。這樣的人,為官其實很艱難,他短短幾個月內,從狀元郎,到冷闆凳大理寺丞,又被提拔到從四品的大理寺少卿,還沒焐熱,又被貶到六品縣令。
縱然這其中有陰差陽錯,但更多的還是宋鉞性格使然。
賀境心曾經很不喜歡宋鉞這個性格,卻沒有想到,到了長安城後,她冷眼看遍了長安城大大小小的官員,最終也隻有一個宋鉞,可以信任,可以不受蠱惑,不被要挾,頭鐵的一查到底,把案子翻出來。
賀境心:“她想和我們一起,你是一家之主,你覺得呢?”
宋鉞沒好氣地瞪了賀境心一眼,“你還記得我是一家之主嗎?你都答應了,難不成我還能反對不成?”
賀境心對宋鉞的識趣非常滿意,“行了,想想,她這樣的才識,隻隱姓埋名當個小村姑,的確可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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