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我覬覦你很久了地下車庫空曠而寂靜。
引擎熄滅，車廂內隻餘絕對的沉默。遠處通風管道持續傳來微弱的低鳴，是此刻唯一的聲響。昏黃的頂燈光線穿過車窗，在車內投下幾道模糊光影，照亮了懸浮的微塵。
沈知意感覺心跳聲被放大了，每一次搏動都異常沉重，在耳內迴響。
她不敢動，甚至不敢呼吸。
她問出了那個盤桓已久的問題，現在，她正在等待結果。
坐在駕駛座的男人，在熄掉引擎後，沒有立刻下車。
他解開了安全帶。
然後，他緩緩側過身，完全轉向了她。
這個動作本身就帶著強烈的壓迫感。在這狹小的密閉空間裡，他將全部的注意力，都投注在她一個人身上。
沈知意被迫迎上他的目光。
在車庫昏暗的光線下，他的臉一半隱在陰影裡，一半被微弱的頂燈照亮。那雙總是隔著鏡片的深邃眼眸，此刻穿透昏暗，褪去了平日的疏離和冷靜，牢牢鎖定在她身上。
那目光深不見底，內裡翻湧著複雜的情緒，是她從未見過的樣子。不再是律師看待委託人的審視，也不再是上級看待下屬的評估，而是一種更原始、更專註、也更具侵略性的……凝視。
他隻是看著她，不說話。
時間流逝得異常緩慢，每一秒都格外難熬。
沈知意的勇氣正在一點點流失。她開始後悔自己剛才的衝動。或許她不該問，不該試圖去探究這個男人內心的秘密。他們之間，本該隻是一場清晰的、公事公辦的交易。
就在她準備開口道歉，試圖打破這令人窒息的沉默時，他終於開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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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聲音比平時要低沉，在極度安靜的環境裡，每個字都帶著獨特的磁性，清晰地傳進她的耳朵裡。
“沈小姐，”他說，“我從不做賠本生意。”
這句話，和他一貫的行事風格完全相符。冷靜，理智，永遠以利益為先。
沈知意感到一陣失望。她猜想，他接下來或許要跟她談論律師費的追加，或者，是要提出什麼她必須付出的、作為回報的附加條件。
然而，他停頓了一下。
就是這短暫的一兩秒停頓，讓整個車廂的氛圍發生了微妙的變化。
然後，他繼續說了下去。
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睛依舊牢牢鎖定著她，專註的程度讓她感到自己的內裡都被看穿。
“幫你，是因為——”
他的聲音壓得更低，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剋製許久的沙啞。
“我覬覦你很久了。”
這六個字，讓沈知意的大腦瞬間一片空白。
她徹底愣住了。
所有的思緒都在瞬間停滯。她甚至懷疑自己是不是聽錯了，是不是因為連日的疲憊而產生了幻覺。
覬覦？
他用的是“覬覦”。
不是“喜歡”，不是“欣賞”，也不是“有好感”。
“覬覦”，是一個帶著強烈佔有慾和圖謀的詞。它暗示著長久的、在暗處的觀察，暗示著一種深藏不露的、等待時機的渴望。這個詞，充滿了不加掩飾的、屬於成年男性的侵略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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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詞，從陸辭深這樣冷靜自持、凡事都講求規則與邏輯的男人嘴裡說出來，其造成的撼動，遠比任何直白的“我愛你”都來得更加猛烈和震撼。
沈知意獃獃地看著他，嘴唇微微張開，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她完全無法將眼前這個說著露骨情話的男人，和那個在法庭上言辭犀利、在辦公室裡清冷疏離的陸律師，聯繫在一起。
就在她震驚到無法思考的時刻，眼前的男人，又有了新的動作。
他俯身，向她靠近。
屬於他的清冽木質香氣，混合著微涼的雨後氣息，瞬間將她完全包圍。
他的臉，在她的視野裡不斷放大。她能清晰地看到他長而濃密的睫毛，看到他高挺鼻樑的側影，看到他薄而輪廓分明的嘴唇……
她的大腦依舊處於停擺狀態，身體也像是被定住了，僵在原地，無法做出任何反應。既沒有後退，也沒有閃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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