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庭審交鋒第二次開庭，法庭裡比上次還要擁擠。
旁聽席坐滿了人，連最後一排的過道都站著旁聽者。各大媒體的記者佔據了有利位置，鏡頭密集地對準前方，等待著終局的來臨。
空氣中的氣氛十分緊張。
沈知意坐在原告席上，陸辭深在她身旁。她穿著一身剪裁得體的深色套裙，脊背挺直，眼神平靜，注視著前方的法官席，完全不受周圍的嘈雜和閃光燈影響。
和第一次開庭時那個緊張無措的她相比，簡直判若兩人。
對麵的顧言琛臉色灰敗。他身上的西裝依舊昂貴，卻掩不住整個人散發出的頹喪。他的眼神失去了往日的算計，顯得空洞，偶爾掃過沈知意，目光中夾雜著怨恨和一絲悔意。
他身旁的王律師，神情同樣凝重。麵前堆放的資料很厚，但誰都看得出那不過是裝點門麵。
“肅靜。”
法槌落下，庭審開始。
法官宣布開庭，隨即看向陸辭深：“原告律師，聽說你方有新的重要證據和證人，現在可以開始了。”
“好的，審判長。”
陸辭深站起身。他今天穿了身炭灰色西裝，整個人更顯沉穩鋒利。他沒有馬上呈上證據，而是用一貫平穩的語調，先做了個簡短陳述。
“審判長，在呈上證據前，我方申請一位關鍵證人以視頻連線的方式出庭。該證人擔心人身安全受到被告方威脅，目前正在我方提供的地點接受保護。”
這句話讓對麵的顧言琛身體一顫，臉色更白了。
法官與陪審員商議後，批準了請求。
很快，法庭中央的大屏幕亮起，出現了一個實時畫麵。畫麵裡是一個有些緊張的中年男人，背景是一麵白牆。
是周立。
“證人，請報上你的姓名和身份。”
“我……我叫周立，之前是顧氏集團的首席財務官。”周立的聲音通過音響傳出，有點不穩。
“周立先生，”陸辭深開始提問，“你在顧氏集團任職期間，是否曾受被告人顧言琛先生的指使，協助他進行一係列財務操作，用以侵佔夫妻共同財產？”
還沒等周立回答，被告席的王律師就站了起來。
“反對！”他的聲音又急又響，帶著明顯的攻擊性，“審判長，我嚴重質疑這位所謂‘證人’，其證詞的真實性與合法性！”
他轉向法官，語速飛快地開始辯護，更像是一種最後的掙紮。
“據我方所知，這位周立先生，一年前因個人工作出現重大失誤，給公司造成巨大損失，被董事會決議解僱！他對顧氏集團及顧總本人心懷怨恨，他的證詞完全是出於離職後的惡意報復，不具備可信度！”
“不僅如此！”王律師提高音量，“我方有理由懷疑，原告律師通過非法手段找到周立先生，並以利益交換或脅迫的方式，誘使其作出不利於我方當事人的虛假證詞！這種非法獲取的證言，不能作為呈堂證供！”
他說完，挑釁地看了一眼陸辭深。
他很清楚，這是他們唯一的突破口——攻擊證人的動機和證據的合法性。隻要能在這兩點上讓法官產生懷疑，他們就還有翻盤的可能。
法庭內響起一陣議論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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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知意不由得有些緊張。她看向陸辭深，隻見他神色依舊平靜，似乎對方律師那番激烈的指控，對他毫無影響。
陸辭深沒有馬上反駁。他等法庭內的議論聲小了一些，才開口。
“審判長，被告律師的想象力很豐富，但想象不能代替事實。”
他轉向王律師，眼神冷靜，帶著一種無形的壓力。
“首先，你聲稱周立先生是因‘工作失誤’被‘解僱’。那麼，請問被告方，能否向法庭出示當年董事會關於解僱周立先生的會議紀要，以及他工作失誤對公司造成損失的具體證明？”
王律師的臉色僵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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